“這東西……”帝扶搖怔愣住。
玉姬笑道:“這可是我的幸運石。”
她接過來,手指輕輕摩挲着空間玉簡。
“我近日忽然想起一些小時候的事,就像是昨日才發生的般,突然間就曆曆在目。”
“若非這幸運石,我也不可能活下來。”
“隻是很可惜,幸運石本可保住我爹娘的性命,可因我貪玩跑出家門,爹娘出門尋我正好遇上七千年前的那場劫難,雙雙罹難。”
玉姬說着說着,眼淚吧嗒吧嗒落下。
她想爹娘了,想念爹爹做的家常菜,想念娘親的懷抱……
帝扶搖心中五味雜陳。
她本該能保住君念和玉妍的,可是到頭來她誰也沒有保住。
就像帝天所說。
古荒的人本該幸福的生活,可因她穿越時間,回到古荒,破壞了秩序。
本不該發生的劫難,因此發生。
她亦有不可逃脫的責任。
帝扶搖努力平複心情,故作輕松地笑着安慰她:“不管你爹娘身在何處,他們的心永遠記挂着你。”
玉姬點頭,擡眸看她。
“小扶搖,不知道什麽回事,我突然從你身上感應到一股很熟悉的親切感。”
帝扶搖想了想,從随身空間拿出一根銀羽靈。
玉姬怔愣,顫音道:“這、這羽靈是……”
她竟然從銀羽靈裏感應到娘親久違的氣息!
“機緣巧合下得到的,送給你了。”
其實,這銀羽靈是當初玉妍幫她制作雲裳羽衣時所剩下的。
玉姬拿着銀羽靈,突然淚如雨下。
“是娘親的氣息沒錯!娘親……姬兒好想你……嗚嗚嗚……”
玉姬掩面痛哭。
帝扶搖歎了聲,轉身往九幽神墓而去。
走出沒幾步,她就遇上杵在巨岩後的九陰。
她沒想到巨岩石後還站着一個人,吓了一跳,下意識脫口而出,“小九陰,你要吓死人哦!”
小九陰……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稱呼。
九陰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怎麽知道這個稱呼?!”
帝扶搖眼光心虛地往旁邊瞟去,“我随便叫的,怎麽了?”
“不對!”九陰小心翼翼地問,“我們很久以前是不是見過?”
帝扶搖二話不說就否認。
“她說過我們在未來一定還會相見……可是我等了那麽多年,從未有人喚我小九陰,隻有她!”九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緊緊抓着她的手,“扶搖,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姐姐?”
帝扶搖看着他,仿佛隻要她再否認,九陰随時都會崩潰絕望。
她沒辦法再逃避了。
“是,當年在萬獸谷的人是我。”帝扶搖承認。
萬獸谷,那是曾經他的家。
九陰驚得俊臉變色,身形搖搖晃晃往後退了步,不知道是笑還是哭。
“真的是你……姐姐,不,還是扶搖,我該如何喚你?”
“随你的便。”
九陰滿目的不可思議。
扶搖她怎麽可能去七千年前的古荒?
縱然心裏萬般難以置信,但他此刻已然确定。
他等待盼望七千多年的姐姐,回來了。
她是給他糖果的姐姐,是百萬獸祭時救了他一命的扶搖,更是他命中貴人。
九陰呆了。
心裏亂成一團。
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最後化成一句,“你怎麽去的古荒?”
帝扶搖以爲他是好奇,淡淡說道:“我在外邊發生了一些事,也是機緣巧合吧,就去了古荒。”
“這樣啊。”九陰苦澀一笑。
他能感受到扶搖對他的疏遠冷清。
就像是對一個陌生人般的客氣。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以前的姐姐,會笑眯眯地給他一把糖果,教他做人的道理……
等等……
做人的道理。
九陰忽然想起來。
當年在萬獸谷,她臨走時叮囑過他。
不可傷害無辜生命,不可濫殺無辜,要心懷善念。
可是他一件都沒有做到,反而被夏琥珀所欺騙,犯下累累殺孽。
這一刻。
九陰忽然覺得自己沒有臉面對帝扶搖了。
他有乖乖的長大,乖乖的等待她回來陪他玩。
可是,他沒有乖乖的聽話。
也難怪扶搖不喜歡現在的他,因爲他變得太多太多……
“還有事麽?”帝扶搖看他。
九陰深深地低着頭,沒說話。
帝扶搖走出兩步,停下來,回眸看着他,輕柔的聲音道。
“小九陰,好久不見。”
九陰愣住,眼眶更紅,也看着她,咧嘴一笑。
“姐姐,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時隔七千多年。
如今再見,已是物是人非。
九陰目送她往神墓而去。
沒人後,他蹲下,心痛難忍,抱頭痛哭。
他原本可以好好的長大,乖乖的等着未來姐姐來到。
終究,還是被他自己毀了,與人無尤。
九幽神墓。
帝扶搖一進去就找祖龍,人沒找到,倒是看見寒冷冰冰地盯着自己。
“你又來幹嘛?”寒沒好氣道。
帝扶搖懶得理會他,四處尋找祖龍的蹤影。
她一到死亡大陸便放開神識去搜索,豈料,死亡大陸仿佛又被誰設下禁制,神識無法滲透搜索。
她隻好來找祖龍。
寒像個跟屁蟲似的跟着她。
“你有屁快放,别老跟着我。”帝扶搖沒好氣道。
寒幽幽道:“别找了,師父不在神墓裏。”
“那他在山裏什麽地方?”
“也不在九幽山脈裏。”
帝扶搖微微皺眉,“不對。祖龍無法離開九幽山脈,現在能離開,是不是有人助他?”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寒下逐客令,“你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他語氣冰冷,甚至帶着一絲厭惡。
帝扶搖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他,但是這種語氣十分令她不爽。
她反手便是一掌,将寒拍進山壁裏,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
“放肆至極,好好待着吧你!”
“帝扶搖!你快放開我!你别走啊——”寒在山壁裏掙紮,眼看着她轉身離開,急忙說道:“我說!我說!你先放開我!”
帝扶搖置若罔聞。
“是夜淵!夜淵回來了!是他解開了師父被困九幽山脈的禁制!”
這個名字猶如魔咒,一下子釘入她的心髒。
帝扶搖渾身僵硬住,一個瞬移将寒一把從牆裏摳下來,抓着他的衣領,紅着眼問道:“你、你在說誰?”
寒憋紅了臉,痛苦地叫道:“夜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