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在彈琴女子纖纖玉白的指尖流轉。天籁之聲從她指間流淌。
然而魏懷襄此刻卻仿若置身于水火之中,渾身是撕扯般的劇痛。
懸崖慢慢停止了回縮,熔漿消失,綠草重新複蘇,大地茵茵,天高曠遠。
就當魏懷襄心口絞痛到要碎裂的時候,一個清潤的懷抱攬住了她。
“铮”的一聲琴聲驟停。
魏懷襄睜開眸子,模模糊糊間看見夜輕诩俊朗的臉,然後便失去意識,倒在了男子充滿着蘭草清氣的懷抱裏。
在幻境裏,在這片世外之地,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懷中抱着一個柔弱纖瘦的女子。
此刻懷中的人兒睡顔恬靜,斂去了平日的張揚。男子小心翼翼的,仿佛懷中抱着的是一件絕世珍寶。
懷襄醒來的時候,幻境裏已是黑夜。
一睜眼,便對上夜輕诩深邃的眼。
“我睡了多久?”魏懷襄渾身酸痛不已。
“現在是子時,你已經睡了四個時辰了。”夜輕诩低頭看她。
“我睡這麽久了?”魏懷襄掙紮着想要坐直身子,才一動就頭暈腦脹。
夜輕诩趕忙按下她的肩膀“好好躺着,不要亂動。”
魏懷襄照做了,畢竟想動也動不了。眼睛往旁邊一掠,伏羲琴靜靜的躺在一邊,流光溢轉。
以天爲幕,以地爲席。魏懷襄靠在夜輕诩懷裏遙望長長的星河,天幕之上墜滿了珍珠似的星子。
突然的,魏懷襄發出一陣長長的歎息聲“幻境孤夜,這繁星燦爛多年,卻無人問津。”
幻境隐秘,多年來,除了魏懷襄,幾乎無人有此機緣和有此膽量踏入這片淨土。崖邊夜風獵獵,崖下雲霧缭繞,美不勝收。
夜輕诩輕輕扶正她的身子,擡手撫上她的臉頰,雙眸對視。
漫天的繁星倒映在魏懷襄的雙眸裏,亮晶晶的,甚是好看。
夜輕诩盯着她的眼睛道“誰說無人問津?在這裏,在今夜,你和我都曾一睹這繁星的美。何況它應當隻爲自己而亮,也爲懂它的人而亮。”
“她有自己執着的信仰與追逐的本心,”夜輕诩溫溫潤潤的目光撒在她身上“她不必顧及世俗的眼光,不必殚精竭慮,放手去做,做最好的她自己。她也終會遇到懂她的人,因爲她值得。”
魏懷襄如蝶翼般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着,帶着一絲無助與脆弱。
“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又笨又傻的,明知前方是山河狹隘,是荊棘叢生。她還是義無反顧。”魏懷襄微微顫抖着“她很擔心,有一天會因爲她自己的執着,會傷害了她所愛的人。她也害怕……”
魏懷襄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因爲夜輕诩的手指輕輕點在她的唇上,讓她吞回了一切的話。
“噓”夜輕诩唇角帶着笑意“良辰美景,你說那些話可是大煞風景。”
魏懷鼓着腮幫子輕輕哼了一聲。
突然懷襄想到了什麽,心下猛地一沉。掙紮着坐了起來,扯着渾身劇痛又倒入夜輕诩懷中,她疼的龇牙咧嘴眉頭緊皺“壞了壞了,明日……”她睜大眼睛看向夜輕诩“父皇四十大壽啊!”
“快快快,我得趕緊趕回宮。”魏懷襄催促。
“你怎麽走?”夜輕诩輕笑“如今你手不能擡,腳不能動,如何趕回宮?”
魏懷襄低頭看着自己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夜輕诩身上,面色微微有些紅。
“要不,你送送我?”懷襄雙手抱着夜輕诩的胳膊問。
人在懷裏抱,不得不服軟。魏懷襄心想。
“這麽一份苦差事……”夜輕诩表現出一臉勞累的樣子。
魏懷襄趕忙打斷“不苦不苦!我很輕的!而且你作爲夜國使臣明天也是一定要出席的。這麽順風順水的事兒,你便不要推辭了!”
魏懷襄楚楚可憐“再說,你怎麽可以放任我一個柔弱的女孩子……在這荒郊野嶺的……”
夜輕诩無奈的歎息一聲,抱着魏懷襄正欲站起身來。
才半站起來,略動一步,感到腳下仿佛萬千蟲子侵蝕一般,又麻又痛。夜輕诩膝蓋一彎,沒站穩身形。
魏懷襄被他護着往地上倒去,夜輕诩重心不穩,也順着倒下去。壓在魏懷襄身上。
兩兩鼻息相融,身下的女子胸口此起彼伏,玲珑有緻。夜輕诩頓時感到身上發燙。
“夜輕诩!拜托你就算再怎麽不願意送我回去,也不用變着法子想害我吧!”魏懷襄擡不起手,也推不開他。
這麽一摔,本來骨頭像是散架了,現在直接是一摔碎大骨了!
夜輕诩歉意的笑笑,細膩的耳根旁浮現一抹微紅,“抱你坐着太久沒敢動,腿麻了。”
魏懷襄一聽再不做聲。
她确實很輕,抱在懷裏軟軟的,香香的,舒服的很。
夜輕诩一手抱着她,一手輕輕彈了彈坐了許久而有些褶皺的錦袍。
“我們怎麽出幻境?”夜輕诩問。
“容易得很,你把伏羲琴放回去,再撥動第五銀弦和第七銀弦就可以了。”
當然容易了,來了四次了。再來伏羲琴都快認她爲主了。
夜輕诩照做。
兩聲琴音響起,黑色長夜劃破一道口子,把兩人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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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評論啦~(???w???)
我真是愛極了超長題外話,因爲可以和姑娘們多交流。
~好喜歡軟硬并濟的懷襄啊,該狠的時候狠,該軟的的時候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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