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懷襄支撐着自己,聲音細若遊絲“無妨,先把地面收拾好了。”
兩個侍女趕忙拿來抹布水盆擦拭地面。
直到血迹被清理幹淨,魏懷襄才吩咐兩人替她梳妝更衣。
替她更衣的侍女臉蛋微圓,一對眼睛清澈見底。雖是有些豐腴,卻不失嬌憨。
“你叫什麽名字?”魏懷襄問。
“啊?”圓臉少女嘴巴張得圓圓的看向魏懷襄,一愣神之後趕忙回答“回公主的話,奴婢叫蘭芝。”
“你呢?”魏懷襄問另一個體量略小一些的侍女。
“回公主的話,奴婢蘇木。”
魏懷襄繼續問“都多大了?”
“回禀公主,奴婢十七。”圓臉少女回答。
“奴婢十五。”
“十七,十五……”魏懷襄眸子微微閃着晶瑩的光華。
多麽好的年華啊,她想。
蘭芝動作輕輕地,替她穿上一身绯色九重宮紗裙,裙上繡着正紅色牡丹。挽着輕紗,窈窕多姿。
銅鏡裏,女子明眸皓齒,眉若垂柳。略施粉黛,微點唇脂。三千長發挽成一個流仙髻,簪着一對海棠琉璃簪,愈發襯的嬌豔欲滴。
粉黛遮蓋住了她不好的氣色,卻掩不住魏懷襄眉間微微流露出的病态。魏懷襄微微皺眉。
此刻,有人敲門。
“進來。”
來人是青裁,她恭恭敬敬行禮“參見公主殿下。”
“風臣他們可來了?”魏懷襄問。
懷襄有四大護法。風臣、風照、風影、風勿。
風臣是統管所有暗衛,爲暗衛之首,武功最高。
風影輕工最佳,善于藏匿,經常幫她搜集證據,解決了不少貪官。
風照人脈極廣,長年累月周遊四國,替懷襄尋找心中執念。
風勿最是謹慎,整個公主府的防線都由他負責。
“回禀公主他們二人都隐在暗處聽候差遣。”
“很好”魏懷襄說“把這二人帶下去,喂給她們藥,讓她們忘卻這些事。再給她們尋個好去處。”
“公主……”蘭芝眼睛裏溢出淚水。她和蘇木兩人跪叩在地上。
“我很抱歉,蘭芝,蘇木。我不得不這麽做。”她說的是我,而不是本宮。
“你們的親族我會給予照拂,你們還是可以相見,可以一起生活。隻是你們會忘了他們所有人。”魏懷襄合上眸子,她能做的僅此而已。
蘭芝和蘇木兩人泣不成聲,她們緊緊的抱在一起。
兩個女孩即将分别,被送往她安排的地方。
而這兩個女孩,也将與現在的人生,與彼此背道而馳。
她們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由風臣帶着離開。
“風影,你去尋兩具和她們身形相仿的女屍,當着衆人的面扔到金城河裏去。”
“是”,風影一身黑衣,一閃離開了。
屋子裏隻剩下懷襄和青裁兩人。
青裁走上前去,攙扶魏懷襄“公主您又何必如此煞費心思。”
“她們不過豆蔻年華,更是何等的無辜,本宮的手上不想沾染淳樸忠厚的少女的血。”魏懷襄道。
“可是公主您知道,您這樣做會破綻百出。孝豫親王手下的兩名伺候您的婢女當日便被您分開送走,再尋到這兩個女孩,雙雙失憶。您還正大光明的安撫她們的親族。那兩個即将代替她們的女屍也是個極大的破綻,風影不可能當街殺兩個和她們身量相似的人。而去别的地方少了兩具屍體不會不被察覺。您這邊又剛賜死兩個女子投河……”
“好啦,青裁,本宮清楚的很。”她說“但是本宮已經這麽吩咐下去了,他們也這麽去做了不是嗎?”
“但這也有損您的名譽,随意賜死侍女,心狠手辣的名聲……”
“可以了。”魏懷襄沉着嗓子。
青裁立刻噤聲。
“你聽着,你是本宮最得力也是唯一一個貼身侍候的女官。本宮要告訴你一個秘密……”魏懷襄示意青裁走近,附在她耳悄聲告知。
青裁聽完全身一軟,癱倒在地上,她滿眼的淚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她連連搖頭,淚水順着臉頰滑落,染濕了眼前的一小塊地面。
魏懷襄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天命如此,逆來順受。”
“走罷!我們趕緊進宮。”魏懷襄道。
青裁趕忙擦幹眼淚,恢複平日的嚴肅,小心翼翼的攙了魏懷襄走下去。
她能感受到公主每走一步都在發抖,是痛,是無力。
但是公主卻沒心沒肺的笑着。越是這樣,越讓人心疼不已。
她扶着魏懷襄的手臂,傳輸内力支撐着她走完這一段路。
下了樓。
“丁——耳——”魏懷襄大喊。
這次丁耳耳朵倒利索了,他趕忙跑上來行禮。
“你派過來的那兩個侍女,本宮很不喜歡,已經被賜死扔河裏去了。這等小事,也不必跟二哥說。你自己掂量着處理吧。”
“啥?”丁耳像個呆瓜一般的做出沒聽懂的樣子。
“那兩個侍女,本宮弄死了!”魏懷襄咬牙切齒。
不欲繼續理會丁耳,魏懷襄在青裁的攙扶下,上了轎子。
入了轎子,她渾身一軟癱了下了。
“起轎。”
一行人擡着軟轎一路行向皇宮。
青裁扶着懷襄坐正,懷襄甯神靜心,丹田湧出一股清氣,不絕如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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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說今日首推加更就一定會更。
掐着點,我不管,十二點以前都是今天。
很晚啦!姑娘們好夢。
重頭戲即将在後面上映。(喜歡收藏評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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