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離開逐雲殿的桃林後,便直奔栖霞殿。
燭火熄滅,一室昏暗。
隻聽得“窸窸窣窣”換衣服的摩擦聲。
懷襄徑自轉到屏風後的瑤雪池沐浴。
瑤雪池是一方引溫泉水的浴池,裏面有多種珍貴的藥材,熱氣升騰,如雲霧缭繞。
魏懷襄玉足輕點水面,潑墨般的長發散在身後。
她靠在池邊,蓮花浮雕源源不斷的吐出玫瑰花瓣的清水,她疲倦的合上眸子。
到底是身體大不如從前了,她想。
片刻後,美人出浴,水珠順着玲珑有緻的身子滑落,美得不可方物。
懷襄裹着未繳幹的發,迷迷糊糊的走向床邊。
掀開紗簾,猛地她霎時清明,睡意全無。
隐約借着透過窗撒落的月光,看着她床榻上,面對着牆,蓋得嚴嚴實實的拱起來的人形,以及散在玉枕上的如黑色綢帶般散着光澤的黑發。
“阿溯?”魏懷襄疑惑一聲。
裏面的人一聽,立馬掀開被子,伸出手一把将懷襄拽進紗幔裏。
流蘇搖曳,懷襄墜入熟悉的懷抱裏。
黑夜中,女子雙眸炯炯明亮。
她咬牙切齒“大半夜的你怎麽在這裏!”
“爲什麽你會以爲是納蘭溯?他經常半夜出現在……你床上?”男子雙臂緊緊禁锢着女子纖細的腰,語氣滿是不爽。
“夜輕诩!”魏懷襄掙紮着,半撐起身子,低頭瞪他“你能不能别把别人想的同你一般流氓!”
“阿溯對我那麽好,才不會像你一樣,霸道無理。”懷襄輕輕嘟哝。
男人的眸子暗了暗,似乎在隐忍。
他一個翻身,把懷襄壓在身下。
睡袍本就松散,夜輕诩這麽一折騰,浴袍順着懷襄雪白的肩膀滑落。
春光乍現,若隐若現的曲線玲珑有緻,随着懷襄的呼吸一起一伏。
夜輕诩的呼吸突然沉重起來,他雙手撐着,以防壓到她。垂下的發梢拂過懷襄的面頰,癢癢的。
他低頭俯身靠近,鼻息間的清清的氣息炙熱流連。
在他正欲一親芳澤的時候,魏懷襄撇開頭去,伸手推住了他堅實的胸膛。
夜輕诩一頓,他湊近懷襄“怎麽了?”口中吐出的灼熱的清氣噴灑在她頸間。
魏懷襄緩緩扭過頭來,盯着他如玉的面龐。
記憶模糊了,然而心卻堅定。
她不甘就此沉淪。
“你知道,我不會放棄尋找。”聲音輕輕的,略微有些顫抖。言語中竟是遮不住的脆弱。
“我知道。”他恢複一貫的溫潤。
“你也知道,我是大魏嫡公主。”
“我知道。”
魏懷襄眼睛有些迷蒙。
其實對夜輕诩是有好感的吧。
這樣一個朗月清風般的少年。他是那樣的清貴孤高,那樣的郎豔獨絕。
換做是任何一個女子,怕是都無法逃離。
逃不開他的尊貴蓋雅,逃不開他的容冠天下,逃不開他的驚才絕豔,逃不開他的極盡溫柔……
連她,也不能。
但他們之間的溝壑,實在太深太遠。
“那你知不知道,你将是我此生唯一的妻。你若許我一世,我便許你唯一。”
魏懷襄身體一震,夜輕诩說什麽?
許她唯一?
“你這哪是一國儲君該說的話?爲一人空置六宮。那我豈不是禍國妖姬了?”她緩緩的搖頭,歎息着“如果,能早些遇見你就好了。”
懷襄說完,閉上了眼睛。
屋内陷入寂靜。
“那就做我的禍國妖姬。”夜輕诩勾起嘴角“其實現在,也不算晚。”他忽然俯身吻住懷襄誘人嬌豔的唇
不比白天那個清淺的吻。
這一次的吻隐約帶着怒意,以及更深更強烈的情感。
唇齒纏綿,一切的話語都被淹沒在情意裏。
夜輕诩的手輕輕插入懷襄有些潮濕的發間。以便更加深入的汲取女子獨有的清香。
這個吻來的猝不及防,卻也恰到好處。兩人的呼吸愈發的急促。到底是誰,情自難禁……
良久,纏綿之後。
夜輕诩輕輕一手攬着懷襄,順勢倒在一旁,側支着身子歪頭看她。
他深邃清冷的眸子此刻溢滿熾熱的情意“真是,不想就這樣放過你。”
魏懷襄被他盯得臉紅,幹咳了兩聲。
夜輕诩溫柔的撫着她的發“頭發還沒有幹,要不要我幫你用内力烘幹?”
魏懷襄搖搖頭,坐起身子。
她長長歎息一聲,提議道“今晚是睡不着了。不如我們出去喝酒吧?”
夜輕诩微笑着點頭,率先走出内殿。
------題外話------
介于男主威逼利誘,強行要老夫給他加戲。
我看他可憐……
某大爺一個冷眼甩過來。
我看懷襄小主可憐……
某小主一個冷眼甩過來。
作者本者:好啦!我不說啦!(明天見哦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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