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魏懷襄吩咐狄南收拾行李。
紗幔垂下,她掀開被褥,打開床下的暗格。玄璃暖玉,流光溢轉。入手的是溫潤的觸感。
魏懷襄的玉指輕輕撫過雕刻的的白澤暖玉。眼中情緒複雜。
她放下暖玉,拿起神殿閣的玉珏,揣入懷中。
夜色漸濃,懷襄吹熄了燈盞,捧出一顆微光的夜明珠放在床頭。
一絲蘭草氣息悄然出現,魏懷襄猛地一睜眼,迅速側身,右手成爪掐向那人的脖子。
入手的是微涼細膩的觸感。
“公主連睡覺時,警惕心也那麽強?”一聲挑釁。
“你怎麽在這裏?”魏懷襄怔愣收手“真是無縫不入!”自己都那樣加強守衛了,這人是多大本事,依舊能不動聲色的溜進來。
夜輕诩輕笑,指尖纏卷着懷襄的一縷秀發“明日你便要前往怒江治水,一路小心。”
“你對我大魏的事情倒是了解得很。”魏懷襄微微嘲諷。
“夜輕诩湊近她“公主的事,本宮都關心。”
“明日我要走了。”夜輕诩淡淡道。
魏懷襄詫異,轉頭看他。淡紫色的夜明珠的微光映照着夜輕诩如玉的面龐。
“這麽快?”懷襄詫異。
夜輕诩低低一笑“怎麽?舍不得我?嗯?”他好聽的聲音帶着絲絲誘惑的味道。那個‘嗯’的尾音更是充滿挑逗的意味。
魏懷襄往後讓了讓“誰舍不得你了,少自戀!”
夜輕诩繼續說“你和傅舒則一同前往,你可要替本宮好好的守身如玉。”他輕輕撥開擋在懷襄白皙如瓷的玉容上的一縷發絲。
魏懷襄瞪他惱道“誰替你守身如玉?胡說八道什麽!”她攏了攏衣襟。
夜輕诩笑意愈甚,他一把按住懷襄的肩膀,把她按倒在床上。
他清冷的雙眸此刻竟染上一絲醉意。
俯身便落下一吻,女子嬌豔的的唇柔軟非常。絲絲麻麻的癢,撓着他的心尖。
整個绫羅帳内,空氣在升溫。一室充滿了缱绻的味道。
夜輕诩神色漸漸迷離,他的唇離開懷襄的唇,側身輕輕含住懷襄圓潤的耳垂。魏懷襄一陣戰栗。
她伸手用力推他,夜輕诩禁锢住她的手。
夜輕诩一路向下,吻着懷襄的雪白的天鵝脖頸,他輕輕的啃咬,雙手撫上懷襄瘦削的肩膀,輕輕一扯,那絲滑的綢衣滑下,露出雪白的一角。
夜輕诩的眼睛盯着懷襄左肩上的那一塊騰龍印記,瞳孔驟縮。
那紫色的印記綻開在懷襄的左肩,像一朵絢爛的花。
魏懷襄霎時清明,用力一把推開他,拉起衣服。
“夜輕诩!”魏懷襄滿目怒意。
但很快,她平複下來,用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道“既然龍騰印記,看到了。目的也該達到了,你可以走了。”她說的雲淡風輕,仿佛什麽都不在意。
夜輕诩怔愣,知道懷襄想錯了。他立刻擡手去抱她。
“你接近我不就是想要知道騰龍印記麽?”魏懷襄神色冷冷,“還不走?”
“不是那樣。”夜輕诩緊緊禁锢着她。
魏懷襄嗤笑“本宮可告訴你,本宮确實擁有龍騰印記。那又如何?本宮既沒有起死回生之術,也沒有傾覆江山的能力。你在我身上花心思,真是浪費時間!”
“我靠近你,不過是心之向往,如此而已。”夜輕诩溫溫潤潤的回答。
魏懷襄盯着他,似乎在透過眼前這個谪仙般的男子,去追溯過往的另一個人。
懷襄突然眼前發黑,頭痛欲裂,她抱住腦袋,支離破碎的記憶拼拼湊湊,一點一點折磨着她。
鼻尖傳來一股異香,魏懷襄腦袋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晚晚,等我娶你啊。”
這個聲音沉在她的夢中,越來越遠……
第二日,魏帝并着幾位重臣,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目送他們離去。
母後沒有來,魏懷襄知道,她若來了,自己也便難走了。
懷襄這次出行隻帶了狄南,還有隐在暗處的風臣。青裁則繼續留在栖霞殿并且時刻監視着純妃的舉動。
而阿溯……他說懷襄既然要去怒江,他留在皇宮也沒什麽意思。準備回一趟神醫谷,研究一下懷襄從純妃殿裏拿來的草藥包,過一些日子再去東郡省與她彙合。
魏懷襄回頭看了眼巍峨的皇城,心中湧起一股失落感。
夜輕诩,他走了?
甚至還沒有說告别。
也許昨夜那一晚,是最後一次相見。
“公主,請。”神鷹小将軍身披銀甲,腰間配着長劍。
魏懷襄朝他點頭示意,壓下衆多情緒。撩開車簾,上了馬車。
她的身子猛地一陣。
馬車裏的男子一身月牙白袍,頭束玉冠,一條腿曲着,一條腿伸平。一手放在腿上,看着魏懷襄,笑意暖暖,如沐春風。
“怎麽是你!”魏懷襄眼睛一瞪。
------題外話------
一些洗細小的線索即将浮水面。
今天pk二更,大家多多支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