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着魚肚白,金色的霞光照耀在一片純白的海棠花林上。
樹下,女子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
夜輕诩和楚承奕昨天下半夜的時候,已經被她催促着送走了。
她一個人靜靜的閉着眼坐在海棠花樹下,等待着天明。
“公主!公主!”狄南扯着嗓門大叫。
他看到靠着海棠樹閉目養神的懷襄,和倒在一旁的大酒壇,腳步一頓。
“什麽事?”懷襄懶懶的沒睜眼。
“陛下傳您前去!”狄南跑上前扶起懷襄“您怎生喝的這麽醉?壞了壞了!這可如何是好,您還要面聖呢!”
“你個胖子!”魏懷襄不想一大早就聽他唠叨“面聖又如何?左右……唔……是本宮父皇。”懷襄面色绯紅,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是是是。”狄南敷衍着,給身後的侍女使眼色“還不快去準備!”
狄南扶着懷襄進了內殿,本來醉醺醺的她,忽然變得清明。她站直身子,腳步穩健的走去桌前坐下。
“公公主……您?”狄南錯愕“您沒醉?”
魏懷襄神色冷冷,她眼神示意狄南關上門窗。
“狄南,你身爲一品大總管。本宮問你,爲什麽夜輕诩,楚承奕,他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栖霞殿是什麽?萬人可入,毫無底線?”魏懷襄面色冰寒如霜。
“還有,上次公主府被人潛入,有人給本宮書房留下一葉紅楓。本宮曾自認爲攝政公主府銅牆鐵壁。你告訴本宮,爲什麽,這些人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破我公主府曾曾防線?這一切可都是交給你打點的!”
狄南早已驚的跪下,公主第一次對他發這麽大火“公主息怒。”
“哼!”魏懷襄不爽的喝了口涼茶,等待狄南的下文。
“栖霞殿不僅有百名内侍守着,更有禁衛軍連夜巡邏……至于公主府……更是有三千影衛守着……”狄南冷汗涔涔“所以……奴懷疑,有内鬼。”
魏懷襄神色驟冷,她手中握緊的玉杯霎時化成粉末。
狄南瞪大了眼睛。
“查!”魏懷襄怒喝。
她絕不容忍,背叛!
小半個時辰後,懷襄梳洗好。又喝了幾口‘十裏香’,酒味更重了。
由青裁扶着,腳步‘踉跄’的去拜見魏帝。
“兒臣……拜見父皇,母後。”魏懷襄‘醉’熏熏的行禮。
郁皇後皺着眉頭“怎麽這麽大酒氣!”
魏帝歎了口氣,看向皇後,又看向懷襄道“襄兒啊,你可不要以爲喝醉了就可以逃避選驸馬了。”
懷襄茫然的擡頭。
“趙初遠和傅舒則,一個赢了文試,一個赢了武試。你想選哪一個做驸馬?”郁皇後耐心的問。
魏懷襄嘟哝着“這不好選嘛!”
魏帝道“依朕看,趙初遠才華橫溢,與你最是般配。”
郁皇後“依母後看,傅舒則文韬武略,更勝一籌。”
“趙初遠更好!君子如蘭,前途無量!”
“傅舒則更好!武功高強,英姿飒爽!”
懷襄被吵得腦子疼“父皇母後既然各有中意,那不如,都許了兒臣吧!”她眯着眼睛,醉醺醺的說。
“這”帝後二人遲疑,趙初遠和傅舒則二人都是大家子弟,身份尊貴。
雖說襄兒身份尊貴,又冠蓋京華,可若要說選兩個驸馬好像也沒這個理。
他們一時間答不出話來。
懷襄輕輕地笑了,她擺擺手“父皇母後還是想清楚了再來找兒臣吧!兒臣先行告退!”
青裁攙扶着她出去。
剛出殿外,魏懷襄眯着的眼睛立刻睜開,一掃醺醺的酒意。
選驸馬嗎?得她魏懷襄中意才行!她不想做的事,誰都強迫不了她!
懷襄回栖霞殿的時候,納蘭溯已經煮好了醒酒茶,在院子中等她。
納蘭溯坐在院子裏的白玉桌旁,把茶地給她“知道你沒醉,不過還是得喝點醒酒茶。”
魏懷襄接過杯子,小綴一口。
“那邊來信了。”納蘭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給懷襄。
信紙展開今晚子時三刻,邀公主到顧風樓一聚。
最下面還刻了一個白虎印章。
“神殿閣的人,陰險狡詐,你若執意要去,我現在就去調遣影衛暗中保護。”
“不可,神殿閣不喜歡小尾巴跟着。既是有求于人,至少得表現些誠意來。不必派人跟着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晚上我會出宮,若是有人來栖霞殿,你替我擋回去。”懷襄說罷,将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轉身坐到秋千上,等待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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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來啊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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