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懷襄看着夜輕诩那清貴俊朗的面龐,白皙的臉上浮現一圈圈的紅暈。
好肉麻。
懷襄嘟嘟嘴。
兩人靜靜的躺在草地上,仰望皓月星辰。
“幽州治水的方案已經實行下去了,我不可能監察到完工。五日之後我就動身回京,你何時回夜國?”魏懷襄偏開頭問他。
夜輕诩溫潤的語氣帶着一絲不爽“這麽快便對本宮始亂終棄了?”
魏懷襄拿眼睨他“亂七八糟的說什麽呢!”
夜輕诩雙手做枕,一汪深邃的眼眸裏盡是溫柔。懷襄湊近他,伸出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眼角。
“夜輕诩,有沒有說過你眼睛很好看啊?”懷襄突然道。
夜輕诩神色一頓,似在追憶,又似在思考。他一直沒給回應,懷襄支着腦袋等了片刻,慢慢的開始迷糊起來,眼睛緩緩的合了起來。
夜輕诩看着已經熟睡的女孩絕美的容顔,小心翼翼的在女孩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一夜過去,第二日懷襄要親自去監工。
烈日當頭,狄南狄南這個胖太監也熱的滿頭大汗。
“公主,要不咱先回去吧。怪熱的!”狄南小聲提議。
魏懷襄冷冷瞥他一眼“再廢話,本宮送你在這邊服役一年。”
狄南立刻噤聲。
魏懷襄秀眉輕蹙。即便不重新修築堤壩,但開鑿渠道也不是項輕松的工程。萬事開頭難,這幾天還是親自來監工看管着比較好。
突然有侍從慌張跑到懷襄跟前跪下。
“幹什麽的?膽敢冒犯公主!”狄南大聲呵斥。
懷襄玉手輕擡,示意狄南退下。
那個侍從慌張的說“回禀公主……赈災糧上撒了毒粉,吃下去的人全都口吐白沫,傷亡慘重……”
魏懷襄猛地睜大眼睛,一把揪住那個小侍衛的衣領“你說什麽?”
“回回禀公主……赈災糧被人下毒了……”侍衛戰戰兢兢的說道,看到魏懷襄冷戾的臉,他的身子還不住地在哆嗦着。
“郭豪!”魏懷襄大吼一聲“即刻下令,停止赈災糧的發放!所有拿到糧食的人,即刻上繳!”
“郭聰趕緊把所有的軍醫遊醫不管是誰,隻要會點醫術的全部集中起來,等我命令!”
郭家二将連連領命去了。
沒多時郭豪匆匆折回來“回禀公主,赈災糧屬下已經停止發放。但是民聲哀怨,那些分到糧食的都不肯上交,沒分到的一直在鬧事。”
魏懷襄鼻息間長長呼出一口氣,她緊緊的咬着牙道“讓郭聰帶着所有醫者前去已經發完糧食,已經中毒的的地方救治。”
“狄南,你随我去正在發糧的地方。”
疾風烈馬,尚未靠近便聽的一陣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和人群的哄鬧聲。
“籲”懷襄停住馬。女子一襲白衣,手握長劍,翩然端坐在馬上。
“憑什麽不給我們糧!現在整個幽州發大水,我們顆粒無收,不給我們糧,一家老小,吃什麽?”一個黑臉大漢怒氣沖沖。
“恐怕就是要把我們這些百姓的口糧給貪掉呢!全幽州這麽多人,一人一文錢也夠公主興建一座公主府了吧?”
懷襄舉着彰顯身份的玉佩“本宮是大魏盈珠公主,全都住口!”
衆人即便不滿,也不敢失了禮數,這個女人可是手握五萬重兵,權傾朝野的攝政公主啊。
所有人都恭敬下拜“拜見公主殿下。”
魏懷襄神色冷冷,嘈亂的場面頓時沉寂了片刻,随即又有人叫嚣起來:
“盈珠公主!”那黑臉又看了眼魏懷襄,本身的氣焰頓時被壓下了大半。然而他還是強硬的梗着脖子“公主又怎樣,公主就可以阻止朝廷給我們分放糧食嗎?”
魏懷襄冷笑一聲“來人,拿糧來,給他吃下。”
立刻有侍從拿來半袋米和兩個饅頭遞上來。
“吃啊。”魏懷襄催促。
黑臉大漢猶豫了一下,然後狠狠一瞪魏懷襄“這口糧是我一家老小的,我得留給他們。”
魏懷襄輕笑一聲,她拍拍手贊歎道“不愧是我大魏子民!孝順!”魏懷襄刻意咬着‘大魏’兩個字。
“看你叫了這麽久也餓了,你便當着本宮的面,把這饅頭吃下又何妨?你家中老小多,你若吃了這兩個饅頭,本宮會替你加糧。”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這人再推辭可就實在是不識擡舉。
黑臉大漢猶豫着,不去接糧。
魏懷襄勾唇一笑,看向早已不耐煩的百姓們。
“你不吃?”魏懷襄語氣危險。
“我……我不餓,再說吃不吃是我的事,您即便是公主之尊也無權幹涉!”黑臉大漢嘴硬,一點也不把魏懷襄放在眼裏。
“是麽?你這麽着急着煽動發糧,不就是早就知道這些赈災糧出了問題麽?”魏懷襄笑意冷冷。
好一個一箭雙雕,啊,不,一箭三雕的好計策。
這赈災糧若是發了,毒殺百姓無數,幽州百姓傷亡慘重。整個大魏都會因此大傷元氣,人心惶惶。
若是不發,百姓定會怨憤,至于是罷工、遊行還是起義,都是可能發生的事。
總而言之,發與不發,受到傷害的都是大魏的子民。該承擔責任的,也都是她魏懷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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