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襄扭動着掙紮。
“别動。”
夜輕诩就這樣緊緊抱着她,嗅着懷襄芬芳的發。
他的手輕輕覆蓋上懷襄的小腹,惹得懷襄一陣戰栗。
“傷可好寫了?”她溫潤的嗓音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入懷襄心裏。
“沒好沒好,一點也沒好!”懷襄連忙說“所以,我需要休息,我很困,你快放開我,讓我去睡覺!”她站的腿都發酸了,夜輕诩還是抱着她一動不動。懷襄不滿的推攘。
夜輕诩一把将懷襄橫抱起來,朝着床榻走去“那我們一起睡。”
“等等!快放我下來!”
“怎麽,又不困了?”夜輕诩低柔的嗓音在懷襄耳邊響起。
“嘁!”懷襄嘟囔着嘴,她一彈身子,猛地從夜輕诩懷裏跳出來。
跟夜輕诩睡覺?
懷襄面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身子不禁抖了抖。
夜輕诩笑着觀摩懷襄變的飛快的俏臉,走上前牽過她的手“那我們去賞月吧。”
魏懷襄抽了抽嘴角,大好時光……居然用來賞月……興緻真好。
但是爲了防止夜輕诩的不君子勾當,懷襄還是應下了。
兩人輕點足尖,躍過重重把手,獵獵的微風卷起懷襄的衣袂。女子墨發如錦,張揚恣意。
那一隻纖細白嫩的手靜靜躺在夜輕诩寬大的掌心。夜輕诩滿意的勾着嘴角,牽着懷襄來到一處靜谧之處。
夜輕诩拉着懷襄在草地上躺下。
他一手枕着腦袋,一手攬着懷襄。
夜色濃稠,仿佛被墨汁點染。風兒輕輕,月光皎潔。柔和的光輝撒他們身上,靜谧美好。
魏懷襄側過臉來,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夜輕诩的面龐。
劍眉之下是一片溫潤的眼眸。鼻似遠山般挺直,薄唇微抿。
夜朝太子之絕,琉璃美玉難比。
魏懷襄不禁開口“夜輕诩,你若不是夜朝太子,我一定會把你收成我的面首。”
夜輕诩爽朗的笑了,他純澈好聽的聲音在懷襄耳畔回響。
“你怎麽到現在,還是沒忘了收面首的事?”
魏懷襄撇開頭去“我是公主,就算以後我有驸馬了,他也無權幹涉本公主的私事!”
夜輕诩湊近她“其實我倒也不排斥當你的面首。”
魏懷襄錯愕的睜大眼睛“不是吧?你對本公主用情竟如此之深了?你堂堂一個夜朝太子,居然要給魏國公主當面首?你家陛下知道了,不會派人宰了我嗎?”
夜輕诩神色忽然暗了暗,他口中吐出的清氣在懷襄耳畔輾轉纏綿。
“爲你而已,有何不可以。不過這個世上,也隻有我,能當的起你的男人。”夜輕诩語霸道起來。
“夜朝太子如何,不過是個身份。夜朝陛下如何,不過是個糟老頭。”
魏懷襄“噗嗤”一笑,居然有人說自家老子是糟老頭。
夜輕诩雙手撐地,俯身在懷襄眼角輕輕一吻“我隻希望你别再對我們之間的身份而産生芥蒂。愛情,它可以跨越國界,甚至可以超越生死……”
魏懷襄閉上眼睛,她感到心下泛着甜蜜。但是甜蜜之下,掩蓋不了的是一絲酸痛的記憶。
魏懷襄很會保護自己,她害怕辜負,害怕背叛。所以至今,她也沒有交出自己的心。
哪怕上次她在林中答應,哪怕她不抗拒夜輕诩的吻。
本來她都開始試着去忘記,試着去接受一份新的感情。但是陌黎的話讓她重新開始漂泊不定。
她能試着接受夜輕诩,不僅是她對夜輕诩本身的好感。還有的,是對那個記憶中的少年的愛與恨。
多年來,他從未出現。懷襄對他有思念,也有怨念。他在她的記憶中折磨了她四年,懷襄會覺得很不公平。明明一起有過美好的過往,那憑什麽傷心難過的就她一個人。
可是陌黎說,你又不是他,怎知他的心不在泣血?
他多年來心系于你,當他得知你和夜朝太子卿卿我我如膠似漆的時候,你可知他又是何等的心碎?
魏懷襄,率先忘了的人,率先辜負的人,從來就不是他,而是你。
是你先忘了啊。
懷襄纖長的睫毛輕輕顫着,一對星眸坦然正視夜輕诩,她說“夜輕诩,我們再等等。”
我們。她說。
夜輕诩燦爛一笑,仿佛三月的暖風拂過,熏得身下的女子醉意濃濃。
“我可以等,無論多久。但是,你要先擦亮眼睛,看到在我敞開的心扉裏,住的滿滿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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