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襄迷迷糊糊的醒來,扭動了一下酸痛的脖頸。
身上蓋了一件寬大的銀色雲紋披風。她皺了皺眉。
桌案上,幽州地圖上用朱色的墨圈畫出了一條路線。
懷襄的眼前霎時清明,朱色的筆墨劃過山川,分散成無數個細小的支流,向整個幽州,向其他州擴散蔓延開來。
引河水灌民田。
将奔嘯的江流劃分成一條條,一道道小小的支流。不僅可以全面灌溉民田,還能起到漕運的作用。
懷襄嘴角微微上揚,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前黑了一下。緩了好久,才擡步走出賬中。
将士們已經在操練,準備繼續前往怒江口了。
“将士們,大家有些是老将,修築過怒江堤壩多年,見證過堤壩潰了修,修了潰的反複曆程。今日,本宮要告訴大家,怒江堤壩不必再修了!”懷襄的聲音略微有些激動。
底下的将士們一臉的不可思議竊竊私語起來。都以爲公主得了失心瘋了。
副将郭豪吼了聲“安靜!聽公主說完。”
懷襄負着手,清脆的聲音響亮“我們采取引渠灌溉。将怒江水分成無數個細流,送到千萬人家面前,以削減水勢。如此一來,不僅可以灌溉良田,還便于漕運。”她一字一句,極具震撼力。
說出的,也是将士們多年的心願。
修築堤壩實在是太苦太累,他們多年勞苦,與親人聚少離多。即便如此,若是再發大水,這堤壩還是抵擋不住。
底下的将士、壯士都認真的聽着,有的還不時的點點頭。
“至于水渠的開鑿路線,本宮稍後會對你們進行分工。還有,怒江水勢兇猛。百裏之内,不得再建屋宅。所有受難群衆,退居百裏開外。今天你們的任務會輕松很多,那就是,幫百裏之内幸存的百姓們遷移到安全地帶。”
她負着手,分明是個瘦弱的美麗女子,卻一身的傲骨和王者的氣派。
誰說女子不如男?
誰說女子不能執政?
衆将士早就聽聞攝政公主的聲望,如今更是心服口服。
懷襄叫來正将郭聰和副将郭豪,任命他兄弟二人同心協力,去救助百姓。
随後懷襄便走回主将軍帳中,剛掀開帳幕,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裏。
懷襄腦袋暈了暈。
那人把她抵在牆角,緊緊的抱着她。手下力度大之大,勒的懷襄要窒息。
“原來昨日,是你。”懷襄道。
那人沒有否認,隻是緊緊抱着她。
“皇宮禁軍,栖霞殿暗衛,軍中大營,你告訴我,還有什麽能攔住你?”
“整個天下,便是千軍萬馬,也無人攔得住我想見你。”他低柔的嗓音摩挲着懷襄的發。
“引渠灌田之法,多謝你的提點了。”懷襄道。
“口上說謝是不是太輕了?”夜輕诩扳過懷襄的身子,低頭凝視她“不如以身相許罷。”
懷襄頓了片刻,眸色暗了暗。她垂下纖長濃密的眼睫,似乎是要在她和夜輕诩之間拉下一道簾子阻隔起來。
夜輕诩心下一緊,他有些遲疑的開口“那至少……你得告訴我,陌黎跟你說了什麽……你爲什麽,又要那麽急着走?”
魏懷襄突然覺得有些心疼他,豐神俊朗的夜太子,此刻居然這樣的惴惴不安。
懷襄心疼他的小心翼翼。心疼他視若珍寶的愛情。
她閉上眼睛,嘴裏溢滿苦澀的滋味。
夜輕诩輕輕吻上她的額角,用着極溫柔的語氣說“沒關系,我等你。”
魏懷襄突然撲進夜輕诩的懷裏,緊緊抱着他。
夜輕诩怔愣一下,這是第一次,懷襄主動抱他。
他寵溺的輕輕攬住懷襄的身子,嘴角上揚,眸中笑意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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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章治水寫的……唉,不提也罷。下了今推,字數又少了起來。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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