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文武百官一齊迎來一個喜訊——神鷹小将軍回來了!
傅舒則一身盔甲,不急不緩的擡腳步入大殿,他氣宇軒昂,風采依舊。隻是幽州怒江這三個多月治水工程實在太艱苦,傅舒則整個人都清減了不少。
站在珠簾後的懷襄略微感到有些慚愧。自己早早地便歸京,把那麽重的擔子留給神鷹小将軍一個人。
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小将軍快快請起!”魏帝擡手虛扶。使了個眼色給梁德忠。
大太監梁德忠趕忙下階去扶。能得皇上身邊的大總管梁公公的親自相扶,對任何大臣來說都是無比的殊榮。不是說梁公公扶人多麽難得多麽可貴。而是這代表了皇上對大臣的看中。
“謝陛下。”傅舒則起身。
“神鷹小将軍倒是清減了不少,你爲國分憂,又輕有爲,爲一衆貴家子弟中的表率。朕今日親封你爲‘大魏第一公子’如何?”
“臣……”
謝陛下,三個字還沒說出來。
懷襄就站在珠簾後咳嗽一聲打斷他的話。
“父皇。”魏懷襄道“兒臣以爲。夜朝太子被冠以‘天下第一公子’,而我朝神鷹小将軍同樣優異,兒臣以爲應當換個封号。”懷襄聲音難得的微微軟着。
魏帝聽着自家愛女的反對倒沒有半絲不爽,他頗有些好奇的看向珠簾問“襄兒說的是,那襄兒以爲,朕應當給小将軍什麽封号?”
懷襄勾唇一笑“封第一将軍‘大魏不妥,骠騎大将軍是神鷹小将軍之父。骠騎太将軍教子有方,戰功卓著,‘第一将軍’這個封号,非骠騎大将軍莫屬。而神鷹小将軍此次救無數幽州百姓于水火之中。是百姓們心中的英雄,不如封他爲‘大魏第一英雄’!”
“好!”魏帝龍心大悅“傳朕旨意:骠騎大将軍忠心耿耿,多年來護國有功,封其爲‘大魏第一将軍’,賞良田百畝,黃金萬兩。神鷹小将軍前往幽州治水,勤勤懇懇,不辭辛苦。特冊封其爲‘大魏第一英雄’,賜盛京内朱雀街旁宅院一套,黃金千兩。”
“臣,謝主隆恩!”這一對父子将軍出列下跪。兩人皆是不驕不躁。魏帝心中暗暗贊許。
衆臣心中已經有了思量盈珠公主如此看好神鷹小将軍,是個不錯的開始。
神鷹小将軍尚未成家,一直是住在将軍府。陛下卻在朱雀街旁賜了他一所宅子,靠攝政公主府那般近,莫不是有将其招爲驸馬的意思?
如若盈珠公主選了神鷹小将軍爲驸馬,那麽聯姻的公主,十有是三公主魏淑宜了。
二将歸列,魏帝打開一本折子,深色凝重的道“孝豫親王前往幽州徹查赈災糧下毒一事已經有了些眉目。暗中作祟的,是西涼人。朕打算出兵攻伐西涼小國。”
群臣皆驚。
江老太傅第一個站出來谏言“陛下!不可!西涼雖爲小國不足爲懼,可他依附的可是蕭國,若是貿然對西涼出兵,勢必會引來蕭國的不滿。”
“那些吃赈災糧中毒而死的大魏百姓何其無辜!那些廢棄的毒糧又是何等的浪費,幽州之災,多少百姓因吃不上飯而活活餓死啊!”魏帝痛心疾首“二十幾萬呐!整整二十萬!”
“陛下,臣以爲我大魏剛經曆了幽州怒江潰堤這一難,元氣大傷,應休養生息一段時間,眼下實在不因在此刻出兵。”大理寺卿趙初遠一身绯色官服,向左跨一步,出列行禮。
“愛卿說的不無道理,朕也懂,可是朕忍不下這口惡氣!西涼那等小國,這些年愈發的張狂起來。他們不僅在我大魏赈災糧中做手腳,還不斷侵擾邊疆,更甚至在派人襲擊襄兒,導緻我大魏堂堂嫡公主雙目失明,你們說說,朕不該讨回點公道?!”魏帝氣的直喘氣,梁德忠趕忙幫他順氣。
大殿内諸臣一時無話。
“兵部有何想法?”魏帝隻得點名。
兵部尚書連忙道“陛下,臣以爲這仗,可以打。西涼如此狂妄無禮,做出這等不可饒恕的過分之事,若我大魏再不給他們點顔色瞧瞧,那我大魏的顔面何在?”
兵部尚書主戰。
“這樣吧,大家站隊。主戰的站兵部尚書這一列。不主戰的,站大理寺卿這一列。”魏帝吩咐。
衆卿開始移動位置。
最終結果,一半一半。魏帝頭疼的擺擺手。
“父皇,兒臣還沒站呢!”魏懷襄站在珠簾之後輕輕的道“兒臣不主戰,也不主不站。兒臣要西涼賠。我大魏所有因西涼人而造成的損失,他們都得賠。”
“西涼不算富饒,又是狂妄的小國。如何肯賠償損失?”魏帝皺眉。
“西涼表面上雖附屬蕭國,但實際上就如同一個養子。畢竟不是親生的骨血,便是再好。蕭國也不會替西涼掏心掏肺。何況此事,西涼不在理,如果西涼針對大魏做的惡事不是蕭國煽動的,那我們向西涼索賠,蕭國不加以反對。那賠償我們會順順利利拿到。”
“可如果,西涼就是蕭國用來對付大魏的一把利刀可怎麽辦?”
“那沒辦法喽,如果真是那樣。事情的偏向性會很明顯。我們與蕭國一戰是必須的了。既然蕭國已經針對大魏,我們就無法置身事外。不過這種可能很小,畢竟蕭、楚交戰,蕭國已經自顧不暇,哪有時間煽動西涼作惡。再者就是,若蕭國真想與大魏爲敵,實在沒必要下一封以求聯姻的帖子。”魏懷襄分析。
“那賠償之事,該如何處理?”魏帝覺得自己真老了,不僅自己,那下面的一衆文武百官,大多數也是兩鬓斑白了。
唉!他在心裏暗自歎了一聲。
殿内百官,隻有那麽少有的幾個風華正茂,英姿飒爽的年輕人。
魏帝的眼光在神鷹小将軍身上掠過,又看了眼大理寺卿趙初遠。在心中暗暗贊許,這兩人,必須重用!
“兒臣要西涼人,傾全國之力賠償我大魏無辜的百姓。”字字堅定。
她在簾子後跪下“求父皇恩準,兒臣作爲談判使臣,前往西涼,所求賠償!”女子的話語铿锵有力,堅定不移。
“父皇……”太子魏君澤剛要出口制止,懷襄就打斷了。
“兒臣此舉不僅是爲了大魏百姓,兒臣也是要替自己失明的雙眼讨回公道!請父皇恩準!請太子皇兄支持!”懷襄重重的磕下一頭。
衆臣心裏清楚,盈珠公主是何等驕傲之人,如今雙目失明,她又豈會罷休。
魏帝看了眼魏君澤,魏君澤看着父皇搖頭。
魏帝閉上眼睛,忽視魏君澤的反對,道“允了!不過,公主雙目失明,行動不便。神鷹小将軍陪同。需得寸步不離,務必保證公主安全。明日出發!”
“臣遵旨。”傅舒則道。
趙初遠淡淡面色有異,但他強自壓下,垂下了頭。
散了朝,懷襄一回到回到栖霞,就聽到臨殿逐雲殿叮叮咚咚的瓷瓶玉瓶碰撞的聲響。
懷襄擡腳踏進去大叫“阿溯,你拆房子呐?!”
納蘭溯正在收拾行李,看也不看她答“明日便啓程了,得趕緊收拾。”
“阿溯,你不必跟我前去邊關談判。”
納蘭溯停止手下動作“什麽?不讓我跟着?你這身體這麽差,我怎麽可以不在你身邊随時照顧!”
“不行,你得留下。你得替我密切關注純妃以及魏淑宜的動向。這二人都不是好掌控的。”
“不行!我必須跟着你!以防上次意外發生!”納蘭溯扭頭。
“阿溯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我想你保證,一定照顧好自己,平平安安的回來。”魏懷襄正色道。
納蘭溯哼了一聲,塞給她三個玉瓶。
“白玉瓶的裏面裝了一顆我神醫谷的仙藥,吃一顆死人也能給你救回來。”納蘭溯心疼的看着那個瓶子。
“翡翠瓶的那裏面裝了凝香散,可解百毒,但副用很大,解完毒的十二個時辰之内,你會向死人一樣無聲無息,無知無覺。不過這也藥也是假死的好藥。黃玉瓶裏裝的是上好的療傷靈藥,你可千萬省着點。”
魏懷襄把小瓶子塞到懷中,拍拍納蘭溯的肩膀謝啦兄弟夠意思啊!”
“一定要平安回來,聽到沒有?”
“知道啦!”懷襄已經走遠了。
納蘭溯落寞的站着。
葫蘆,我最好的朋友。
我一定要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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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溯究竟會做什麽呢?
讓我們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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