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面如死灰。
眼前她已經破綻百出,就是再怎麽嘴硬也不行了。
終于認了。
“我原本是娘娘的陪嫁,但一開始也隻是二等宮女。後來娘娘身邊的一等宮女翠雲犯了錯,被逐出宮去。娘娘因爲看奴婢機靈一些,便提拔奴爲一等侍女。娘娘的飲食起居,都是由奴婢照料的。”春杏垂着頭。
“母後對你那麽好,你居然還敢背主求榮!”楚鈴大喝。
“奴沒有!”春杏滿眼灰敗之色“娘娘雖爲皇後,尊貴無雙,卻沒有一天快樂過。四皇子殿下恨娘娘,認爲是娘娘害得元妃娘娘,便處處與皇後娘娘作對。娘娘每天晚上睡前都要一個人坐着難過好久。終于,在前日,在禦花園。四皇子殿下同四皇子妃又一次辱罵了娘娘,娘娘才準備自導自演一出戲,栽贓嫁禍給四皇子……”
“可是誰知,這自導自演的戲碼卻失控了。當天,真的撞見了要殺你們娘娘的人?”懷襄皺眉,世上可真有這麽巧的事?
“是。”春杏閉上眼“奴去看時娘娘已經去了。奴婢怕極了,但一想到娘娘受的委屈,若是什麽都不做,倒辜負了娘娘的一番苦心……奴婢就想栽贓到四皇子身上……”
“可是奴婢算錯了陛下對四皇子的縱容,我以爲,陛下會爲了娘娘讨回公道。”春杏泣不成聲“娘娘這一生都凄苦悲涼。公主,您雖是娘娘的親生骨肉,可是有很多事情,是連您都不知道的。娘娘她每晚都要以淚洗面,奴是娘娘的陪嫁,在皇後娘娘還是小姐的時候,她是多麽快樂啊!”
“本皇子吃飯吃的好好的被你們陷害栽贓,還沒說要讨回公道呢!”楚承奕不滿的哼哼“不過你也算是忠心爲主了。”
“她就交給你了。”楚承奕看向楚鈴。
“春杏,即便你是忠心,本公主也絕不會饒你。來人,拖下去,斬了!”
“公主!看在奴婢全都交代的份上,您就從輕發落吧!奴婢給您磕頭了!”春杏的腦袋重重磕在地上,不一會兒額頭上便磕出一大塊血迹。
“本宮已經從輕發落了。如果你不如實交代,那就是賜你一丈紅了。那樣你走的,可會痛苦的多。”楚鈴一臉的冷色。
侍衛們拉着哭喊着的春杏下去了。
楚鈴站起身看向魏懷襄“雖然楚鈴已經交代下毒之事并非楚承奕所爲,但是真正的殺人兇手還沒有找到……”
楚承奕打斷“既然我的冤屈已經洗刷幹淨,那我們就沒有義務關涉這件事。”
“你是大楚皇子,你說你沒有義務?”楚鈴叫嚷。
“這個皇子,不做也罷,做了還鬧心,三天兩頭的被别人誣陷。”楚承奕冷嘲熱諷“再說了,那人是你的生母,就算要查也該你自己親手去查。自己沒本事就不要推到别人身上來!”
“小襄兒我們走!”楚承奕上前要拉她。
“等等。”魏懷襄制止,她看向楚鈴“五公主,如楚承奕所說,這個事情确實與我們無關了。但是如果您能給足夠大的誘惑給我們,我想,我還是會全力一試的。”
火蓮花這個東西讓懷襄覺得沒有來的熟悉和詭異,她有一種預感。這個案子牽扯到自己的過往,所以如果可以,就在最大的利益上,繼續這個案子。
楚鈴沒想到懷襄要跟她提條件,但如今整個楚國。她已經失去了楚後這個最大的保護傘。
父皇不喜愛母後,甚至也不喜愛她。所以他絕不會爲了自己不喜歡的皇後和公主,去同自己最愛的女人生的兒子作對。
如今,也隻能相信眼前的這幾個人了。
“那好,你要什麽?”
“公主有什麽?”魏懷襄挑眉,這個公主很不受寵,她能有什麽價值的東西,作爲交易籌碼呢?
楚鈴顯然是看出懷襄的意思,她面上有一絲的僵硬“本宮雖不受寵但至少是中宮嫡出,這些年累積的财富少說也得有十箱。”
“小襄兒,這事兒咱們别摻和了!你要什麽我給你就是了!何必趟這趟渾水呢?”
“說得好像有道理哦。”魏懷襄道“不過是些金銀首飾,哪值得我去冒險呢!公主,好不然還是算了。您留着您的金銀寶貝,去廣招人才,替您分憂吧!”
魏懷襄已經朝門口緩緩走了兩步。
“等等!”楚鈴一咬牙“本公主還有三千府衛兵權!”
魏懷襄笑意盈盈的扭過頭看她“哦?三千府衛?”
“我的外祖是烈北大将軍,雖然早已年邁辭官歸隐,但曾經在将軍府養的三千府衛卻還在,而且已經歸我所有。這樣,總可以了吧?”
“行,那我要三千府衛的調令權,還有那十箱珠寶我也要。”
“獅子大開口!”楚鈴瞪大眼睛“那調令我收起來了,明天便找來給你。”
“好,我等着。”魏懷襄輕快的走了出去。
“小襄兒,你要那麽多的兵權幹什麽?”我都許你十萬精兵了,怎麽連這小小的三千府衛也不放過。
“烽火亂世,我若想穩立其中,就必須成爲強者。”
夜輕诩看着女子自信的側臉,這一刻突然不知是應該慶幸,還是應該歎氣。
慶幸的是他選對了人,這個女子自強、睿智,是可以與他攜手共進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喜歡。
歎氣的是,她太過獨立好強。讓他非常的沒有安全感。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會溜走。
比如現在,他看着她和楚承奕兩人并肩而行有說有笑就非常的不開心啊!
夜輕诩想着就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懷襄拉的離楚承奕遠了一點。
“你幹嘛!”楚承奕不滿的大叫。
剛想上前一步,就被夜輕诩的目光給制止了。
這家夥,五步之内不得近身。
“行了行了,我先走就是了!”楚承奕揮揮手“小襄兒,我晚點再來找你玩呀!”
楚承奕走後。
夜輕诩看着懷襄,神情凝重。
“怎麽了?這麽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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