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病了,以前總犯。多休息幾天就好。”宣美人的唇蒼白無色,臉色也差到了極點,微微的垂着頭,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沒有精神。
魏懷襄又走近一步看她。
頓時心下一驚。
宣美人的那一雙眼睛,真是像極了楚後。
懷襄壓下心頭的震驚,清了清嗓子問“宣美人,聽聞你是與皇後娘娘關系較爲親密的妃嫔,我這才想問一下,皇後出事這幾天,可有什麽異常?”
“異常?”宣美人皺眉“我們也隻有上午半天可以見到皇後娘娘,一般都是去遊園,趙貴妃娘娘和月妃娘娘還有莊貴人都是一道的。”宣美人語氣弱弱的“我們這些陪伴的妃子都是同出同進,幾乎是沒有可能單獨留下陪伴皇後娘娘的。”
“這樣啊。那你可否說一下皇後娘娘平日賞景的地方?”
宣美人沉思了一會兒道“一般是去禦花園,青竹林,紫檀苑,風靈園。”
魏懷襄笑了笑“好,看宣美人身子也不好,我便不打擾了。宣美人好生休息,改日我再來探望。”
宣美人含笑應下“彩芳,送皇子妃。”
“不必不必,你留着照顧美人。”懷襄擺擺手,徑自踏出屋外。
“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問出點什麽問題來了?”麗妃等在門外一臉的迫切。
懷襄敷衍一笑,用帶有深意的眼神往偏殿一看,示意麗妃“我還會再來的。”她輕輕的說。
出了儲秀宮,下面就該是碧芙宮了。
趙貴妃的出身很尊貴,其父是一品大元帥,其母也是尚書家的嫡出小姐。要說來,楚後雖出身也高貴,但與趙貴妃比起來,倒還遜色一點。
“四皇子妃到!”
不愧是貴妃風範,懷襄走的離宮門口還有一段距離,那守門的小太監就扯着嗓子朝裏面通傳。
不一會兒,裏面便由侍女扶出一位素衣羅裙的美人。
“趙貴妃。”
“四皇子妃快進來坐。”趙貴妃很是和氣。
魏懷襄悄悄打量着碧芙宮,裏面的擺件都很清雅,還挂着字畫,盆景。
趙貴妃也是一身素衣,頭上的珠翠俱是清淡的顔色。
“看來貴妃娘娘是個很有風雅的人。”魏懷襄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茶盞,抿了一口。
“什麽風雅不風雅的!本宮不過是上了年紀,不比那些年輕貌美的妃子們愛打扮了,也打扮不起來喽!何況最近,皇後娘娘新喪你也認識知道的呀……”趙貴妃歎了口氣“我這可憐的皇後姐姐……怎麽會……”她小聲哭泣起來。
“趙貴妃請節哀。”懷襄聲色淡淡,出聲安慰。
“哎。是本宮失禮了,讓皇子妃看笑話了!”趙貴妃連忙掏出帕子擦擦眼淚。
“貴妃竟與皇後如此姐妹情深,想來九泉之下,皇後娘娘知道了一定會很欣慰的。”和這些女人打交道怎麽說話?
當然是編啦!
趙貴妃一聽心下略略寬慰,她歎了口氣朝懷襄道“皇子妃來找本宮定是要問關于皇後娘娘的事吧,你盡管問,我一定如實回答。”
“趙貴妃可否告知皇後娘娘平日有什麽喜好?”
“喜好……”趙貴妃尋思“皇後娘娘最愛遊園,常去的地方就是紫檀苑這種。要麽就是約着幾位妃嫔一道留在鍾粹宮拉拉話長,賞賞首飾。”
魏懷襄站起身朝趙貴妃點頭道“如此,多謝趙貴妃提供的線索,我就先告辭了。”
“啊?這麽快便走?皇子妃不再留一留嗎?”趙貴妃起身挽留。
懷襄一再推辭,出了碧芙宮便直去找楚承奕。
“孟隐,去找你主子一起來。”
“是。”
懷襄約兩人在西亭見面。
“小襄兒小襄兒!”楚承奕火急火燎的跑來“怎麽怎麽有什麽線索了?”
“你就不能穩當點?”懷襄看了一眼楚承奕身後從容不迫,步履輕盈的夜輕诩。
她點點頭道“我先是去了昭月宮,見過了月妃和莊貴人。然後去的儲秀宮見到了麗妃還有宣美人,最後去的碧芙宮見了趙貴妃。”
“這幾人可有什麽異常?”楚承奕在涼亭中坐下。
“月妃、莊貴人,關系很融洽。我向這幾位都問了皇後平日裏的喜好。覺得有點奇怪。”懷襄的手指輕輕敲打着白玉桌。
“我問了月妃和莊貴人,兩人都說皇後常去禦花園,青竹林,紫檀苑,風靈園。我問麗妃,麗妃說是紫檀苑,或者禦花園之類的。宣美人的答案是禦花園,青竹林,紫檀苑,風靈園。趙貴妃則答的是紫檀苑。”
楚承奕聽懷襄這麽一說感覺都被繞暈了“怎麽這麽多園啊林啊的難道說的不對?”
“說的很對,但……”
“但有兩個人,說的太準确。”夜輕诩補充。
“是!”懷襄點點頭“我們派人去查探的也無非是這四個地方。可……月妃和宣美人的答案竟出奇的一緻,甚至連順序也不曾颠倒。還有一點,宣美人的眼睛,像極了楚後。”
“這樣?她倆有問題?”楚承奕吃驚。
“隻是一點疑惑,構不成證據。不過我還有一個疑點,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楚後賞景之地的特别之處?”
“特别之處……”
“沒有湖。”
“對!”懷襄道“遊湖觀景可謂是最有趣的賞景方式,可楚後好像從不到湖畔觀景。雖然這隻是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細節,但有時候衆多細節連在一起,便成了一條線索。”魏懷襄的一雙眸子中盡是冷靜和睿智。
“楚承奕,今晚我們還有一個人要去拜訪一下。”
“你是說楚鈴?”楚承奕問。
魏懷襄點頭。
“可是楚後是楚鈴的生母,她總不會還有嫌疑吧?”楚承奕不解。
“任何人都有嫌疑,甚至包括楚後自己。再說,我們去拜訪她也隻是想從她那邊問出一點楚後最近的異動。”
“唉!我……”不想見她啊!楚承奕在心裏抗議。
魏懷襄已經起身“用過晚膳後,戌時三刻,我們還在這裏會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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