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邊燃起火焰。
魏懷襄提前祝你用了晚膳,沐浴過後,她換上一身九重白紗裙,裙上繡着淺紫色藤蘿暗紋。長發松松用一支白玉簪子挽着。
“幾時了?”懷襄問宮女。
“回禀皇子妃娘娘,現在是戌時一刻了。”
“那還有好一會兒啊。”懷襄望望天,擡步走出去“我先出去等吧。”
她慢慢踱步出殿外。
夜風拂面,令她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月色漸濃,懷襄率先到了西亭。
坐了片刻,突然聽到不遠處隐隐有人在說話。
魏懷襄輕輕提着裙擺,走出西亭,尋着聲音跟了過去。
那竊竊私語聲漸漸清晰了起來。然而她還沒有聽清談話内容,便被被人用沾了迷藥的帕子捂住了口鼻,眼前一黑,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識。
魏懷襄在腦袋昏昏沉沉,她睜開眼,漆黑一片。不知到底尚且黑夜,還是她所在的地方一點光都不透。
懷襄動了動手腳,全被鐵鏈束縛着。
“醒了?哼!”一聲蒼老的老妪的聲音傳入懷襄耳膜中,這聲音像鬼魅般陰寒。
“你是什麽人?”魏懷襄警惕的憑着耳力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恐懼的夜,什麽也看不見。
“我是……”那陰冷的聲音如蛇一般在黑夜中傳開“要你的命的人……”
“我的命,你也得要的起啊。”魏懷襄提醒。
“你現在不過是個廢人。”懷襄身後一陣陰風飄過,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什麽意思?”
“哦,忘了告訴你,你的壽命隻有一個半月了。”那人沙啞着嘲諷“那愚蠢的老頭,竟然指望用你來對付我主子。一個半隻腳踏入鬼門關的女人,有什麽用!”
“你主子?我對付?什麽東西?”魏懷襄越聽越糊塗。
“你……”
“幽影,退下。”
那暗中的鬼魅般的人身體一震,趕忙退下。
魏懷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
下巴被一隻冰冷的手擡起。
“果然不是俗物。”那人聲音冷冰冰的,比君離怨還要陰上十分。
魏懷襄雖然看不見,但能感受到對方的臉近在眼前“這麽黑,你看得到?”
那人伸出指尖劃過懷襄的臉“黑夜于我,猶如白晝。”
“哦?那你還是人嗎?”
那陰冷的氣息湊近懷襄的耳畔“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抓我幹什麽?”魏懷襄冷冷的問。
“真是笨。”
“什麽?”
“真是不知道那老頭是犯了什麽混,會把希望寄托在你這樣愚蠢的女人身上。”
即便是身處黑暗,懷襄依然可以感覺到那人對她的上下打量以及滿滿的不屑。
“你在說什麽?什麽老頭,什麽希望?”
那人伸出手指,點在懷襄的左肩上。
透過布料,懷襄鮮明的感受到那冰冷的氣息。
“這裏,有打敗我的東西。”他突然站起身,一揮衣袖,勁風揮過,屋内突然亮了起來。
懷襄的眼睛被強光刺的一痛,她連忙閉上眼睛,緩了好久才恢複過來。
這哪裏是屋子,分明是一個黑暗之地。
黑色的牆壁、黑色的床、黑色的被、黑色的桌案、黑色的木窗框架,甚至連擺着數顆夜明珠的架子,都是黑木的。
而懷襄的兩隻腳兩隻手都被鐵鏈拴在床沿邊。
沒有色彩的地方,看起來愈發的陰冷。
魏懷襄順着眼前腳下停着的一雙黑色緞面靴子往上看去,那人一身玄色錦袍,一頂墨冠,除此以外,再無任何的修飾。
可他的容貌,竟有一絲熟悉。就好像是曾經見過,可分明又不是眼前的男子給她的這般陰冷的感覺……
玄衣男子身形偉岸挺拔,一雙深邃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懷襄,像一隻盯上獵物的雄鷹,寬大的身影完全的将懷襄籠罩其中。
“大哥,你到底抓我來幹什麽?我好像沒招惹過你吧!”魏懷襄擡了擡沉重的手“你能不能先把我的鏈子解開,這樣很重哎!有話我們好好說!好說好說!”她清楚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若是硬碰硬就是以卵擊石,還不如暫時小小的委屈服軟一下。
那位‘大哥’不爲所動。
“我不跑真的!小女子在你面前,又怎麽敢耍花招呢?”懷襄眨了眨‘真誠’的眼睛,故作可憐的說道。
女子一身白紗,仿佛九天仙子一般,落入這黑暗之地。裙擺若芍藥花般綻放,愈發襯的她的姿容無雙。
“我對你,可不敢掉以輕心。你這人,難纏得很。”
魏懷襄深吸了一口氣“好吧,那就松兩隻腳行不行?你看這麽重走路也不方便。”
“就這麽小的地方,你要走什麽?”
“那,松開手,活動活動也好呀!”
“又不要你做事。”
“那你抓我來幹嘛?”魏懷襄提高了音量。
“是你自己的好奇心害得你。”
魏懷襄一聽更是無語,這分明就是個圈套啊!分明就是要引她上鈎!事先都準備好迷藥,還有這麽個黑不溜秋的地方,不是圈套是什麽啊?
“那我要怎麽樣,才可以放我走?”
“等我破解了你身上的秘密。”那人聲音冷冷的。等我破解了你身上的秘密,你就淪爲一個廢子。棄子,留着可是很占地方的。
“我”魏懷襄噎住“我身上有什麽秘密?”
玄衣男子突然走近懷襄,掌風一揮,那輕紗落下,現出一塊半金色半灰色的龍騰印記。
魏懷襄吃了一驚,趕忙拉好衣襟,朝着玄衣男子怒目而視“登徒子!”
玄衣男子無視她的憤怒的眼神,從懷襄身邊走過。坐在床沿邊。
“若是印記的秘密再不得解開,你也會同這個秘密一起去黃泉。”
“我真是搞不懂了!我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還有你到底是什麽人?看着也不像好人!”魏懷襄抱頭惱怒,腦子裏根打翻了的漿糊一樣,亂糟糟的。
“也是,你倒是忘了過去了。”玄衣男子喃喃“要不是他懇求我不對你動手,你覺得就憑你這樣同本尊講話,還能有命活到現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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