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四人更爲湊近,谪仙女孩此刻的狀态令他們十分矚目。
爲首一人望着谪仙女孩修長柔美的身體,這一刻,谪仙女孩仰落漫漫青草,纖細雙臂無力支撐,顫抖的絕色面容,将四人的視線完全留駐。
玄衣蒙面、黃衣蒙面、藍衣蒙面、青衣蒙面……此刻在場的四人衣色各異,覆面外露出的半張臉也各有猙獰,唯有覆面同一漆黑無亮。
“姑娘,你這宿疾發作的還真是時候。”如此調侃的是四人中的玄衣蒙面,他的語氣已毫不掩飾的露出幾分欣喜。
“依我看她怕是看上了我們兄弟,因故故意病發,引我們對她出手。”黃衣蒙面惡笑着接過話頭。
“對,對,對,這姑娘見我們兄弟個個身強體壯自然是春心動。”藍衣蒙面附和道。
“姑娘莫急,我們個個大解溫柔,這就來慰藉你。”青衣蒙面也加入。
四人言語恣肆,眼神放肆,不懷好意的視線不住打量着谪仙女孩,每一眼都似欲将她生吞活剝。
“我警告你們,本姑娘身份尊貴,若你們膽敢欺負我,來日必受百般酷刑,挫骨揚灰!”
谪仙女孩強撐着欲再度起身,色厲内荏的威脅道。
“哦哦哦~~~,身份尊貴……既然如此,想來姑娘平素是絕不會将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裏……”玄衣蒙面看似順着谪仙女孩接話,然而緊接着,話鋒一轉:“……高高在上好啊,你越是高高在上,對我們不屑一顧,過會兒我們越是要盡心竭力的伺候你!”
言語間淫邪無度。
“大哥,你說錯了,盡心竭力怎麽夠,我們一定****,死而後已!哈哈哈哈哈~~~”黃衣蒙面放肆地笑着,另兩人也頓時哄笑。
淫亵言語間,四人跨前一步,透出的視線赤果果的展露欲望。
“姑娘,莫要辜負良辰美景,你是想我們兄弟挨個伺候你呢?還是一起上?”黃衣蒙面邪笑着問道,眼角眉間盡顯醜惡。
谪仙女孩聞言,内心凄楚萬分。
——完了,今日必定貞潔不保……這些人事後爲了保密,肯定還會殺人滅口,我這條小命就要斷送在這兒了,而且死前還要經曆那等羞辱。
——都怪那個淫賊,若不是爲了找他報仇,我怎會落到如此田地。
即将受辱帶來的滔天怨怒,最終化爲一波波鎖向那無恥淫賊的恨意,谪仙女孩暗暗發誓,就是做鬼都不會饒過他。
下一瞬,一股絕境逼迫下,強烈反彈的求生欲逆襲心田。
——不!我不能就這麽受辱而死!
“好吧,事到如今我隻有實話實話了,其實……”面對蒙面人的圖謀不軌,谪仙女孩悲涼無助之下,忽然收斂驚懼,面露坦誠。
再一次嘗試撐起身體,卻依舊無法做到,谪仙女孩強忍着無力道:“……我并不是舊疾發作才渾身無力的,真正的原因是,我之前遭遇了仇家,被其暗招所傷,我強忍着傷勢逃離,不想卻遇上你們擄劫幼女,不忍之下才出手,不想暗傷竟如此嚴重,才不敵你們,此刻那傷我之人必定在附近四處搜索我的蹤迹……”
言語間,韶華水月之影響更爲發散,纖纖素手幾乎支撐不了身體。
“……那人能傷我,實力自然在我之上……”斷斷續續道出這些,過程中一副氣力難接,侍兒扶起嬌無力的柔弱模樣,端是我見猶憐。
谪仙女孩氣喘籲籲,仿佛此刻的氣力已不能支持她說完整句,緩了口氣,一對瑩瑩美眸瞟了玄衣蒙面四人一眼,道:“……我之前敢攔你們,便是判斷實力足以應付,若非傷勢發作,你們本不是我對手,那人實力或許未必遠勝于我,但絕對在我之上……你們絕不是他的對手……”
“……他的目标是我,你們此時離去,便能保住一命……”
言語間,谪仙女孩一口鮮血忍不住,倏然噴出,将她那身衣衫染上點點朱紅。
谪仙女孩此刻一副難以起身的姿态,此前她之身上也見不到任何明顯傷痕,更無嘔紅吐血,但此刻她一口鮮血噴出,玄衣蒙面四人看在眼裏,如此态勢,倒确有幾分之前一直隐忍内傷,直至此刻終于忍将不住爆發的架勢。
谪仙女孩根本不是因爲内傷才四肢無力,她這口血是靈機一動,咬破内唇積蓄下的,想借此蒙騙四人,讓他們以爲她的受了内傷。
玄衣蒙面四人确實面露遲疑,之前他們被谪仙女孩突如其來的攔阻,即将動手之際卻目睹她舊疾發作,攤到無力。
當時他們也有些奇怪,怎麽偏偏如此巧合,她身懷如此舊疾,且在即将動手之時發作,讓四人撿了個現成便宜。
不過,他們也不可能如此便相信谪仙女孩的這番突然言語,四目眼神交換,玄衣蒙面随即一聲惡笑,道:“我們兄弟一見姑娘,便拜倒石榴裙下,姑娘無需擔心敵人,他若敢來,我們兄弟聯手,必定叫他有來無回。”
玄衣蒙面試探道,谪仙女孩咬破内唇逼出鮮血的方法并未被他們看破,他們确實産生了一些疑慮。
若真有那樣的一名強敵在,确實足以對他們造成威懾,但他們也不願舍棄千載難逢,品嘗如此天仙絕色的機會。
“有來無回……看來你是不信我的說辭……”
“确實不信……,姑娘既然一開始就是因爲受傷而無力癱倒,又未必以舊疾诓騙我們,如此豈非多此一舉?”玄衣蒙面質問道,語氣奸猾缜密。
“那時我是怕你們得知後,将我交給那人,那人與我有仇,必定取我性命……但他隻會取我性命,不會如你們這般令我……受辱……”谪仙女孩雙頰绯紅,言語隐澀。
這番原委倒是說的通,一開始認爲未必送命,所以謊稱舊疾,不透露敵人信息,之後發現落入四人之手下場更爲凄慘,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甯可送命也要保住清白。
谪仙女孩的這番言辭中無明顯破綻,玄衣蒙面四人視線交換,五味陳雜的眼神,最終凝聚的卻是一幕醜陋的淫邪貪婪。
四人逼近那倒落在地,瑟瑟顫抖的無力嬌軀:“即便姑娘說的是真的,我們也沒必要于那人對上,姑娘這就随我們一同回去,待擺脫了那人,我們兄弟必定齊心協力,好好伺候姑娘。”
言畢,玄衣蒙面一陣邪笑,其餘三人頓時附和。
色字頭上一把刀,即便心知有危險,爲了滿足獸欲,四人依舊選擇铤而走險。
“你們……”谪仙女孩美眸驚覺,她想不到即便如此,四人依舊色心不死。“……那人炁力卓絕,一旦搜來,你們帶着我絕對逃不過他……嗚嗚……”
谪仙女孩還要掙紮,不想玄衣蒙面探指點來,封了她的啞穴。
“姑娘莫要白費心機了,你所說真也罷,假也罷,今日兄弟們是決不會放過你的,你就乖乖随我們回去,享受雲雨之樂吧。”
玄衣蒙面的言語宣告結果,谪仙女孩内心充滿絕望。
——失敗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既然如此,與其被他們淩辱而死,倒不如與這幾個惡徒同歸于盡。
甯死也要保住貞潔的谪仙女孩,腦海中浮現家族的秘傳功法,這一功法能逼出生命潛能,以一敵百,其代價卻是一柱香内氣血耗盡,周身幹枯畏縮而亡。
恍惚間,女孩眼前浮現過往總總,父母天倫,親友睦愛,姐妹歡笑……一切就要煙消雲散了。
就在此時,一陣短而急促的踏鳴,驚亂這一方天地。
玄衣蒙面四人察覺,下意識回頭,卻見一道身影急行于草叢間,猛然竄現。
此人身法疾馳,似乎沒想會在自己前行的直線上撞上别人,甚至一來就是五個。
身形被迫硬生生頓住,巨大的勢能令他的身體前俯後仰,幾輪後方才頓住。
玄衣蒙面四人面露驚疑,隻見眼前之人樣貌英俊青澀,一頭異發纏腰盤旋,十指尖銳仿佛野獸,渾身透着邪異不群。
看清這幅樣貌,玄衣蒙面四人眼神倏然一銳。
——嗯!?他……他是……
四人眼神投注于烈非錯,發現此刻的他,神情間有幾分慌亂。
事實上,四人的第一反應,是以爲此人便是谪仙女孩口中所說的,那令她内傷的強敵。
下一瞬,他們判斷不可能,因爲他們認出了這道身影。
随即,他們察覺到這異發少年腰間别了一件東西,那時一個由白布包裹的圓型體。
此物非常惹眼,因爲這個圓形物體包裹的白布上,有一大片面積已被染紅,更有甚者,染紅的位置一滴滴鮮紅液體正往下滴。
更有甚者,尚有幾縷黑絲自包裹的縫隙中竄出,好似是一撮……發絲。
察覺到眼前幾人矚目,烈非錯把身體一側,将腰間之物挪出四人視線範圍。
玄衣蒙面四人眼神交換,同時他們微動的鼻息,嗅了嗅四周的空氣。
谪仙女孩方才一口鮮紅嘔出,已令四周空氣蒙上淡淡血腥味。
但這異發少年橫空降臨的此時此刻,空氣中的血腥味驟然變的比方才濃郁數倍。
那白色包裹中滲透而出,一滴滴落下的紅色液體……是血!
一個由白布包裹着的真容不明的圓形物體,不住往外滲着血,甚至包裹縫隙中,還有類似發絲的黑絲穿出。
玄衣蒙面四人,連同谪仙女孩,于這一刻腦海中最先聯想到的……
一顆腦袋!
同時,谪仙女孩認出了這道身影,以及那張本欲碎屍萬段的面孔。
——竟然是他!
——他怎麽會來這裏的?
——對了,他身上染上了香氣,尋香蜂既然将我引來這個方向,那他自然該在這裏。
——但是,他随身帶着的那個……那是個腦袋麽……
——他,他殺了人,還把腦袋割了下來!
他殺了人!
不止谪仙女孩,玄衣蒙面四人同樣有這樣的判斷。
因此,現場的氣氛倏然變的怪異。
随着氣氛變化,烈非錯原本柔和淡然,慵懶無所謂的視線,漸漸透露出肅殺兇殘。
視線掃過五人,包括谪仙女孩,眼中透出的光芒似乎很平靜,平靜的……仿佛在看幾個死人。
即将受辱,舍命同歸于盡至極,卻萬般意外的見到這條情仇交錯,本欲切絲磨粉身影,谪仙女孩内心最初的一刻,本能地湧出見到救星的喜悅。
然而緊接着,她也與玄衣蒙面四人一樣,見到了烈非錯别在腰間,那滲透鮮血的白布包裹。
随即,她便察覺到烈非錯投向自己的視線,與玄衣蒙面四人别無二緻,充盈敵意,仿佛在看死人的視線。
——他……他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
——他殺了人,被我撞見了,他……他要殺我滅口?
于蓮華池中同烈非錯經曆了那些,谪仙女孩明白烈非錯會輕薄她,甚至淫辱于她,但在潛意識中,或許出于類似“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念頭,她不認爲烈非錯會害她性命。
不願相信,然而那道淡漠無情的視線,冰冷地打了過來,又不由得她不信。
烈非錯身體恢複正姿,面上的慌亂之色收斂,恢複到平素的淡然沉穩,更露出幾絲玩世不恭。
“幾位,還真是不巧,竟然會于此時此刻遇到本人……”少年語氣沉定,目光淡然,但卻虎豹狩獵般小小移動着步子,一雙眼這一刻看來,仿佛毒蛇吐信般,視線在衆人身上來回掃視,當流過谪仙女孩時,最初一眼露出些許遲疑,但轉瞬間,已轉爲決然冷酷。
“……真是蒼天弄人,讓你們看到這一幕。”烈非錯語氣森寒,言語間透露出殺意。
“閣下……想要殺人滅口?”玄衣蒙面後退一步,凝聲問道。
伴随着他這一問,身邊幾名覆面人頓時警惕,一個個擺出戰姿,更是将那挾持腋下的昏迷女童随手一扔。
若非四周皆野草漫漫,換做另一處石尖枝銳,單單這一下,女童估計就得破皮流血。
耳聞此言,烈非錯将随身包裹挪了挪,面色溫和如水,然後……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