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立馬狠狠攫住了李博衍的心,連呼吸都屏住了,他慌亂起身,小心翼翼接過小七遞來的信卷,一根紅繩纏在上面。
紅寓吉,是好消息。他這下更是緊張,雙手顫抖着,緩緩展開信卷,四個字迎目而入,纭州晏娘。
“晏娘,晏娘……”一聲一聲,漸漸低去,像是呼喚着,反複确認。
“怎麽會……”
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二人,一個最大世家的嫡小姐,萬千嬌寵,一個江南第一名妓,豔名遠揚,千差萬别的身份,竟然會是同一人。
他的幼清,到底遭遇了什麽,從前那麽驕傲一個人,爲生活所迫至此。
“王小姐是晏娘?那,那豈不是被旭王爺……”剩下的話小七不敢說,公子一直尋找的心上人,被别的男人帶走了,直白地戳破,這着實太殘忍了。
李博衍緊緊把信紙捏在手心裏,手背青筋暴起,因爲太用力,拳頭發抖。
他已經從巨大的震驚和喜悅中緩過神來,想起梁旭,他臉色又轉爲青黑,忍着極大的怒氣,狠咬着牙,他看向外面黑夜。
“備馬,要人去。”
小七顧忌對方王爺的身份,遲疑問道;“若,若王爺不給呢?”
“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人必須帶回來。
夜已深,空蕩的街道上,一行十幾個人馬飛馳而過,爲首那人俊美剛硬,渾身散發着冷冽的氣息。
“拜見少将軍。”梁旭府邸門前,管家見李博衍帶着一隊人轟轟烈烈地前來,慌忙開了大門俯身行禮。
“我要見你們王爺。”
“王爺已經歇下,少将軍請……”
管家話說一半,李博衍直接揮劍橫在他的頸邊,不耐煩的皺眉,眼神灼灼逼人。
“我今夜一定要見到旭王,趁我還沒硬闖,趕快去給我通傳。”
“是,是,将軍先請進府,我這就去請王爺,将軍莫急,莫急。”
李博衍進府後沒有去正廳,隻站在院裏,身後十幾個随從虎虎地立在他的身後,吓得院裏人不敢吭聲。
突然四五個小侍女提着燈籠,從他正面對着的回廊不疾不徐地走過,幾個人端正得連裙擺都不多飛一片。
她們中間圍了個姑娘,罩一件白狐鶴氅,行動之間能看出裏面紗裙單薄。
回廊上是一段長長的木雕花欄,幾個姑娘衣着能瞧個大概,就是面容看不清楚。
院内跪了躲了一片下人,這幾個姑娘卻當做看不見般,氣定神閑的走着,鮮明的對比怪異也有趣。
李博衍不吭聲,隻沉默地站着,一個跪在一旁的小厮偷摸擡頭看這高大的男人,他從來沒見過這麽有血性銳利的人,害怕也還是耐不住好奇想看兩眼。
“她們中間那人是誰?”李博衍知道這小厮在看他,打仗的人怎麽會連這點靈敏都沒有,索性開口問他。
“啊,啊?”未料到李博衍突然發問,小厮慌了一下才回道“是,是王爺的晏夫人。”
李博衍一聽此話,立刻蹲下身,一手拽起這小厮的衣領,沖他暴喝一聲“你說那是誰?!”
小厮吓得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李博衍直接捏住他的脖子。
“說!”
“是,是,晏,晏娘,王爺的,的,侍妾……”話一說完,這小厮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李博衍松手推開他,急忙就追着那幾個女子而去,留下一聲吩咐“看好院裏,誰都不準過來!”
他看着這幾個人把幼清推進廂房,不一會爲首那婢子捧着幼清剛穿在身上的鶴氅出來,帶着幾個侍女撤走了,就把幼清一個人留在這,連個看守的人也沒有。
李博衍當然第一反應覺得很奇怪,這個陣仗頗像他們兵術所用的請君入甕,不過他是不是那個被請的那個人,就不太清楚了。
梁旭任由他在自己府裏嚣張,一點聲響都不出,的确看似像個懦弱的無能王爺……
不想那麽多,先把幼清帶走。
他也實在是不管不顧了,想見到幼清的焦急快把他的心燒成一把火,今日就算是陷阱,他也要見她一面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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