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王茂的女兒?不該死了嗎?”
“對啊,滿門抄斬還能活下來,王家還真是好手段啊。”
“竟然還回來耍手段,這是窩藏禍心啊。”
隻有皇帝巍然不動。
昭陽公主俯身隻低聲哭着,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她在衆人的心裏一向名聲極好,尤其是往年來在官眷中經營的人脈,對這些朝臣或多或少都有影響。
有些不穩重的臣子,甚至開始爲她憤怒。
皇帝凝視昭陽公主半響,終于出聲了“王幼清如今在哪兒?”
昭陽公主暗喜,擡起身子,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應道“禀皇兄,她就藏在李家,對了,她如今叫晏娘,就是那個名滿天下的青樓女子。”
皇帝沉吟,心中有些不滿,李博衍如今還在邊外征戰,如果王幼清出了事,消息傳到戰場影響了作戰,才是大忌。
他有些責怪昭陽公主,再想處理人,也得看清楚局勢。
昭陽公主悄悄打量皇帝,他似乎在思考這句話,見他沒有反應,昭陽公主俯下神繼續啜泣,有朝臣開始請求将晏娘诏上朝堂,當堂對峙。
這時禮部尚書走出來“陛下,事實如何都應該诏人前來問問,若真是亂臣賊子作亂就應當斬殺,不該弄得朝堂之上烏泱泱一團糟。”
是暗示昭陽公主的莽撞,衆人聽聞一下斂聲,昭陽公主皺了眉頭。
“來人,去将軍府诏晏娘。”皇帝終于發話,但言語裏有些不虞,令昭陽公主突然不安,但又想皇兄終不會偏袒外人,便又鎮靜下來。
大太監領了口谕,帶着一隊侍衛出宮向将軍府而去。
而此時,李府内。
“秋木,替我上妝吧,濃重一點,将我那件青藍色的宮裝拿出來。”
晏娘正在院中撥弦,憐兒從外來對着她耳語幾句,晏娘就對着吩咐一旁侍候的秋木吩咐,秋木一愣,不明白怎麽自己姑娘突然要盛裝打扮。
秋木怔忪“姑娘,怎麽突然……”
晏娘輕輕把琵琶遞給憐兒,起身就往房裏走“快些吧,一會來不及了。”
“是,是。”秋木趕緊跟上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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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轟轟烈烈進了李府,爲首的太監站在院裏高喊“晏娘可在?”
李府各人皆驚,盛氏扶着李老夫人匆忙趕到院裏,李家男人都不在家,皇帝突然下诏召見晏娘,另一衆人皆慌了神,害怕晏娘的身份暴露,待到院子時,卻發現晏娘已收拾妥當,正跟着傳召的太監往府外離去。
“清兒!”李老夫人奔過來拉住晏娘,“此行兇多吉少,老身同你一起進宮。”
一旁的太監卻攔下“李夫人,陛下隻傳召這位姑娘,其他人一概不讓陪同入宮,還請李夫人配合,不要爲難小的。”
李老夫人急了,要發火,晏娘撫上李老夫人的手“幹娘您放心,我會平安無事的回來的,相信我。”
晏娘朝李老夫人暗暗搖頭,示意不适合此時反抗聖旨,李老夫人重歎一聲,還是撒手看着晏娘一行人上了馬車離去。
走遠了,李老夫人急忙喚來管家“去軍營找老爺,就說家裏出事,讓他趕緊回來。”
“是。”管家應聲,牽馬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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