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馬車内寬敞而華麗,晏娘和憐兒隻兩個人坐在裏面顯得尤爲空蕩,晏娘閉目養神,思考着接下來如何面對昭陽公主的刁難,而憐兒在一旁坐立難安。
憐兒心跳如雷“主子,您有幾分把握能勝?”
晏娘仍閉眼不動,頭上的步搖随着馬車的晃動響聲清脆,她輕聲道“三分。”
憐兒大驚。
“但,我一定會勝。”
入宮,憐兒留在大殿之外,晏娘随着太監步步登上殿階,踏進了那權勢之地。
太監讓她留步與殿門口,叫人進去回話,不一會,就有聲音傳來——
“進——”
晏娘一進去,整個大殿頓時安靜下來,她一步一步朝着那龍椅上的人靠近,藍色的裙擺曳地,讓殿内都瞬間明亮起來。
到了最前方,距離龍椅大約幾米的位置,晏娘跪拜下來,展臂行禮“民女王幼清拜見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看着跪在下方的女子,她姿态恭敬氣質清麗如同一朵白蘭,和她姑姑真是相像,一瞬間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自己年少時初見那人的模樣。
“平身。”聲音如洪鍾。
晏娘再扣拜“謝陛下。”終于直起身子。
這一下大殿裏的人都看清楚了晏娘的長相,俱是驚得面色大變,竟是和廢後長得極其相似,廢後王炜彤那可是妖後,是詛咒皇室的罪人。
有憤慨的老臣,徑直出聲責罵“混賬妖孽,竟然還敢苟活于世,陛下,臣請殺了此女免得她又和廢後一般禍亂朔朝。”
一言激起波瀾,接連十幾個朝臣都附和此請求,皆是恨不得殺她而後快。
晏娘心裏嘲諷,一群老古董,說不動貪腐弄權幹的壞事、害的人比她多多了,此刻卻對一個弱女子喊打喊殺,不過是害怕她和姑姑相似的長相,妖孽的稱号。
皇帝擡手,止住了殿内的吵嚷,咳了一聲,才緩緩開口“你是承認自己是那逆臣之女王幼清了?”
“是。”晏娘朗聲回答,絲毫不懼也不愧,“隻是民女并非逆臣之女,王家也并非逆臣賊子,一切都是别有用心之人陷害。”
皇帝臉色冷下來,眼光如寒霜“何出此言。”
晏娘要開口,昭陽公主卻直接攔住她,哭聲尖利“皇兄,不要聽信妖女之言,王家謀逆那是衆人看在眼裏的,巫蠱也是陛下您親眼所見,難不成還有假的嗎?”看向晏娘,“你不要妖言惑衆,颠倒黑白。”
衆臣當然不信,也是不願聽晏娘多言,上前就請“陛下,殺了此女才是正道。”
晏娘不說話,直接掏出懷中的幽魄,高舉示人“這就是先皇後所用之物,都說此物乃邪物,這是江南顔家的傳家寶,是顔家前當家人顔澤羽贈給先皇後,裏面被顔洛雲放入了顔澤羽的血,但是顔澤羽的血根本不能招魂,所以,此物沒有巫蠱的能力,陛下,你所見也并非真相啊,那是先皇後被人蠱惑了!”
所言擲地有聲,有些人已經開始有所動搖,昭陽公主想一手揮開晏娘手中的幽魄,被晏娘靈巧躲過。
“胡說,你敢質疑皇兄?親眼所見哪來的假!”
晏娘定定地看着昭陽公主,她有些慌亂了,晏娘勾唇一笑,又道一言——
“那當然是長公主殿下想讓陛下見到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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