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娘說着又從懷中拿出一物,那物用絲帕包裹着,晏娘展開絲帕,裏面赫然躺着就是一支鳳翎钗。
“住嘴!皇兄沒讓你說話,你敢在這大殿之上多言?來人,把她拖出去——”昭陽公主見到這鳳翎钗就失了神志了,她不明白怎麽晏娘就拿到了她生生尋了五年的東西。
晏娘諷刺道“公主殿下您急什麽,我可什麽都還沒說,難不成您心虛了?”不給昭陽公主說話的機會,晏娘再言,“五年前栖梧宮裏昭陽公主假扮皇後,爲了混淆視聽把自己鳳翎钗上的藍珠調換成紅珠,并且當日和皇後調換,你爲了遮掩動靜故意和旁人假扮皇後皇帝發生争吵,卻不知皇後故意留了這支钗求救,我手上這支钗上嵌的瑪瑙珠,而真正皇後的那支鳳翎钗才是珊瑚珠。”
一頓,她繼續道“公主殿下,您前幾日還親自把您那鳳翎钗拿給民女看了,可不能不認賬的哦,這支钗才是您的,何必霸着先皇後的東西這麽多年。”
鳳翎钗原本皆爲珊瑚嵌珠,昭陽公主那日故意說反晏娘心中就大爲疑惑,她幼時明明聽姑姑給她看過那珊瑚的紋路,和昭陽公主府上那支一模一樣,很明顯,昭陽公主在撒謊。
再結合長絮之前的話,晏娘推測,當日在宮殿内的根本不是皇後,而是昭陽公主,皇後可能在之前就已經被他們使計拐走了,皇後消失宮人一定會發現,所以通過争吵來混淆視聽,等到真正的皇後再現身的時候,剛經曆争吵的女人做什麽都有可能。
正好符合已被蠱惑,失了神志的先皇後。
但這一切都隻是她的推測,今日一來,不過是賭這一把,賭她有沒有猜中,賭昭陽公主會不會心虛。
但好像真叫她賭中了。
皇帝仿佛看戲般,支着下巴任由局勢發展,昭陽公主急了,往龍椅方向多爬幾步,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及時止住她“殿下,莫再往前了,再往前就是謀逆了。”
“皇兄,臣妹冤枉,這一切都隻憑這女人一面之詞,怎可盡信。”
然而朝臣裏,一位長相年輕穿着深綠官服的人走出來,恭敬請求“陛下,既然一時之間拿不準誰真誰假,不如叫昭陽公主拿出府中的鳳翎钗來一做對比。”
他又轉身朝着禮部尚書詢問“尚書大人,請問當年這兩支鳳翎钗可有記錄在冊,關于這其中的用料區别等是否還能找到相關的記載?”
禮部尚書是個一向老實不趨炎附勢之人,他所說的話能保證極大的公正“不用去翻那記錄,老夫記得清楚,從太後賜下去的鳳翎钗确是都是珊瑚嵌珠,那紅珊瑚顔色尤其珍惜根本尋不到第二個。”
“本宮憑什麽!”昭陽公主憤怒轉身,“本宮是當朝長公主,還輪不到爾等來指使本宮!”
“那朕呢。”皇帝突然開口,震得昭陽公主渾身一顫。
她不可置信“皇兄?”
皇帝不爲所動“去把你府裏的鳳翎钗拿過來。”
昭陽公主面色蒼白,俯身“是。”
半個時辰後,前往公主府的人去而複返,捧着一個木盒上前禀告“陛下,東西已經拿來了。”
皇帝直起身,沉呼一口氣,樣子疲憊“拿來朕瞧瞧。”
太監捧着盒子遞給大太監,大太監又跪着舉過頭頂送到皇帝面前,皇帝拿過,慢慢地打開,見到裏面的東西,忽地一笑,在場之人借摸不着頭腦,這是怎麽了?
皇帝拿出盒子裏的鳳翎钗,捏着反複端詳,衆人離得遠根本看不清細節,晏娘跪在地,視線凝在那鳳翎钗上,突然心裏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來。
“朕瞧着——”皇帝聲音重而冷,“這珠子也是瑪瑙啊。”
晏娘絕望地閉眼,她還是低估了昭陽公主,兩支鳳翎钗如今全成了瑪瑙珠,哪一支都有可能是先皇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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