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輸了，如今她說什麽都是在狡辯，沒有人會相信。

晏娘無力的跪在當地，看着昭陽公主對着她得逞而挑釁的眼神，她什麽反應也不想有了。

皇帝把鳳翎钗放回盒中，再次擡眼望向晏娘，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昭陽公主趁此再添一把火“皇兄，這人犯了欺君之罪，當以死罪論處。”

皇帝轉頭看向昭陽公主，眼神寒冷，讓昭陽公主心間一抖，她不明白爲什麽皇兄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來人——”皇帝出聲，身邊的太監上前聽候吩咐，“将罪人王幼清關入大牢，三日後斬首示衆。”

晏娘愕然擡頭，攥緊手中的幽魄，她不能死，她的仇還沒報，她不能死！

再賭一把！

“陛下——”晏娘高聲大喊，一時間讓來拿她的侍衛頓住了動作，“昭陽公主殺害朝廷命官柳封乃是事實，民女有證人！”

昭陽公主反駁道“你這罪婦沒有一句話可信，何來證人，一切都可以捏造，誣陷皇室中人，死不足惜，皇兄其人不可再信啊，皇兄！”

皇帝臉色逐漸有些不耐煩，擡手揉着額角，語氣煩躁“好了！真當朕這朝堂是來給你們審案子的嗎？把人拖下去，昭陽你私自闖朝堂擾亂秩序，回去禁足一個月。”

這明顯的偏頗在場的人都心照不宣，終究是親兄妹，還能真叫一個罪婦扣了莫須有的罪名麽，與天作對，無疑是螳臂當車必死無疑。

有些同情晏娘的，都心中暗暗歎息，他們怎麽不明白，顯然是昭陽公主有鬼，但終究證據不足定不了罪。

晏娘還是被人帶走了，再沒有反抗，她還是高估了姑姑的地位，高估了王家，也高估了自己。

一切都是白日做夢，白費功夫。

但她不後悔，隻是對不起博衍……她可能要失約了，這輩子，她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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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地牢，潮濕而肮髒，血腥的氣息浮在空氣裏，讓人隐隐作嘔。

晏娘已經在這裏呆了一天了，昭陽公主吩咐獄卒牢牢看住她，外面的人根本沒辦法進來探視，她就是在等死。

這裏是死犯關押的地方，也許是看她可憐，也許是李家在外打點，獄卒沒在吃食上苛待她，雖說不上多好，但至少是幹淨能入口的食物。

難道真的束手就擒嗎？晏娘不甘心，可是困在這裏她找不到任何人能幫她。

老鼠竄過牢内的稻草，“吱吱”亂叫，突然從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緩慢而穩重，晏娘皺眉，這不是獄卒的腳步聲，獄卒都走路疾而亂。

有人來了。

她不動，等待那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她的牢房門口。

“開門。”

晏娘聞聲震驚地擡頭，這熟悉的聲音——皇帝，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立刻翻身起來，跪拜行禮“陛下萬福。”

皇帝等待獄卒開了門，邁步走進來，距離晏娘一臂之遠停下，背手看着她。

“起來吧。”

晏娘因爲吃驚腦袋出現短暫空白，但很快反應過來“陛下怎麽屈尊來了這等肮髒之地？”

皇帝低笑，笑聲在這牢獄裏激起回聲，顯得陰森而危險，晏娘提着心，她預感此刻會有什麽發生巨變。

“與朕做個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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