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乾九年,逆臣王氏之女污蔑皇室、爲非作歹,判死刑,押監第二日,死獄突發火災,罪女王幼清死于大火中。
消息傳回李府,府中大恸,李老夫人當場暈厥從此卧病不起,府中一片陰霾,閉戶不見客。
而這一切消息都被阻斷在上京城的城牆之内,沒有一絲消息透露到萬裏外的北伐之地。
戰場的夜很涼,李博衍睡在營帳内,難得的做了一場夢,夢裏他看見王幼清笑着跑在他前方,卻怎麽也追不上,伸手,她飄散成煙。
他驚醒過來,冒了一身虛寒,心跳震快如鼓,不由得心中不安。
“這是怎麽了。”李博衍翻身起來,在營内踱步半天,還是鎮定不下來,于是派人叫來專門接受上京消息的探子。
探子走進來,李博衍迫不及待問道“上京可是有什麽事情?”
“禀将軍,暫時沒有收到什麽消息,一切平安。”探子回道。
“無事嗎……”李博衍揉揉擰着的眉峰,“我怎麽這麽不安呢。”
探子聞聲道“也許是将軍近日來作戰辛苦了,北狄詭計多端,已經半月未現身,實在是讓人憂心。”
也許是這樣吧,連日的等待的确有些讓心焦心,皇帝隻給了四個月的時間,無期限的等待下去,就是再寶貴的戰糧。
李博衍坐回床上,對着探子揮手“下去吧。”
人走了,李博衍也再睡不着了,他幹脆走到書桌前拿起卷軸開始看戰況。
當務之急是要逼出北狄之人,此地易守不易攻,之前兩次來戰的前輩就是耐心不足,折損好多将士,所以他不能焦躁,人不出來他便逼出來,隻是如何逼呢——
李博衍突然眸光一亮,嘴角勾起,執筆開始在卷軸上寫下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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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娘蒙着面紗以客人的身份住進了旭王府,進王府的第二天,梁旭便叫她去了書房,從庫府裏拿出了八百長春。
還是熟悉的濃香四溢,晏娘這次卻是第一次這麽近這麽仔細地觀察這尊珊瑚,手輕輕從頂上滑下,手感細膩冰涼,眼神追着手一點一點看過去。
每一處都沒落下,全部觀察過以後,晏娘歎口氣失落的收回手,她并沒發現什麽特别之處。
梁旭坐在一旁,見她神态,挑眉“什麽也沒有嗎?”
晏娘低頭“沒有,看來這就是柳封單純獻給王爺的寶物。”
梁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唔”一聲,站起來就要去拿八百長春,晏娘正好拿袖中的手帕擦手低頭往前走着,二人躲避不及,重重相撞,晏娘腳下一滑往後仰倒,雙手揮動,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晏娘心中大叫不好,想去接跟着她摔下來的八百長春,卻反應慢了一拍,崩裂的轟響聲震痛了她的耳朵。
“啊——”忍着痛,晏娘趕緊從地上翻身起來,去看地上的慘狀。
滿地碎塊、濃香更甚,卻已看不出珊瑚原有的樹枝形狀,摔得很慘。
“怎麽辦,怎麽辦……”她嗫喏着,兩手不知放在何處,一臉慌張。
梁旭也反應過來,想起剛才八百長春歲的地方離晏娘很近,愣了片刻問晏娘“可有受傷?”
晏娘搖頭“我沒事,隻是這……”她伸手指向地上的狼藉。
“罷了,人沒事就好,這都是死物。”梁旭歎道。
晏娘伸了手想去撿起碎塊,梁旭過來攔她“叫下人來收拾吧。”
“等等——”晏娘揮開梁旭的手,蹲下身湊近了去翻開幾塊最大的碎塊,眼神一凜,“你看這是什麽?”
梁旭皺眉,也湊近去看——掩在碎塊之下,一個紅色的小牌極其不顯眼的躺在其中,他拿起來離眼睛極近地看,上面若隐若現刻着一個字符,歪歪扭扭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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