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之外的上京,一切都很平靜,所有人安于屬于自己的軌迹,一如既往地運轉,權勢之上的東西碰不到的人不在意,碰到的人即使在意也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高手都會做戲。
公主府,昭陽公主禁足多日了,卻絲毫沒有心情上的不悅,解決掉一個看不慣很久的人,相比起來禁足不痛不癢,那些風言風語也随着那個女人的死,逐漸平息下去。
她就像過去幾十年一樣,穩當地而精準地解決掉每一個擋在她腳前的人,無一例外。
稚嫩的少年替她脫下衣羅輕紗,緊張地混身都被汗濕了,薄薄的白衣貼在身上,透出青澀的誘惑。
昭陽公主揚眉睨一眼少年“第一次伺候?”
少年薄唇顫巍“是。”
他的緊張反而逗樂了昭陽公主,她的府裏很久沒進新人了,舊人都習慣對她谄媚勾引,久違的稚嫩讓她生出新奇和愉悅。
她自行脫下外衣,隻着肚兜,反握住他的手,牽着他走到床帳裏,紗羅飄搖,無盡風光。
“别怕,我教你。”
一夜,第二日天微亮,少年就被人叫醒悄悄退出了寝殿,這裏不是他能放肆久待的地方。
“看來公主對你挺滿意,你就好好等着領賞吧。”婢女把少年送到後,面無表情轉身就要走。
少年叫住了她,赤着腳追上來“姐姐,我爹和哥哥已經回家了嗎?”
婢女點頭以作回應,然後再次轉身走了,似乎不願對他多有糾葛,這裏是歡顔院,每一個男人都是昭陽公主的榻上寵,是世人不能得知的存在。
從今天開始,這個少年也會成爲這樣的存在,不知生從何處,不知死在何時。
少年回頭看身後低矮卻華麗異常的院落,裏面一聲不響,而他的眼睛裏半是朦胧半是冷清,有一閃而過的光。
淩亂的寝殿,香霧缭繞,充滿糜亂的氣息。
昭陽公主醒了,婢女在鏡前替她細細上妝。
“今夜也叫那個孩子來吧。”
婢女手一頓,心中有些驚訝,公主從未連夜召過同一個人,但很快平複心緒。
“是,我會叫人準備,公主放心。”
昭陽公主随意挑揀着妝奁裏的钗環,随意問道“那孩子叫什麽?”
婢女不假思索回答“狸音。”
“狸音……”昭陽公主輕笑出聲,“是個好名字。”
突然想起什麽,她繼續問道“慧霞最近在做什麽?”
“郡主最近迷上了看戲,經常去梨落坊,那兒有個頭牌叫清荷,郡主倒是很喜歡,送了不少金銀過去。”
“清荷?女的?”
“這小的就不清楚了,隻說很神秘,長得太美也不知男女。”
昭陽公主隻微微蹙眉,也不在意,自己女兒荒唐事多了,這還算是安靜的時候了。
“随她去吧,出嫁前讓她玩玩,對了,李博衍該回京了吧。”
“是,今日應該啓程了。”
這才勾起昭陽公主的興緻,她難得笑的放恣,最近真是事事如她意,得意得她也懶得去裝那副仁慈皮囊。
“未婚妻死了,不知道咱們這位骁勇善戰的少将軍會是什麽表情。”說着說着,直接笑出聲,“我們慧霞的夫君,豈是随便就能搶走的,李博衍,本公主對他怎麽安排,他就得乖乖聽話。”
婢女應和,昭陽公主越笑越張揚。
卻不知行往上京路上的李博衍,佳人在懷,謀劃在即,有些事情,有些人,得意的早,卻不一定得意的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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