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卻又歎一聲“後宮又要一片風雨了。”
皇帝時隔三年再有的第一個孩子,如果誕下的是皇子,那麽後宮和朝廷又将是一次大洗牌了。
王幼清扭頭“娘,别擔心了,這離孩子出生還早呢,風雨沒那麽快來。”
她們回到李府的時候,已是快到傍晚了,這一天折騰的兩個人都沒什麽精神。
王幼清把李老夫人送回房,順口問了問“娘,晚上一家人還要一起吃飯嗎?”
李老夫人疲憊地擺擺手“不了不了,我想休息,你麽就在屋裏吃吧,你也好好休息,今天曬了這麽久,别病了。”
“娘放心吧,我身體沒那麽弱。”
“回去吧。”
老嬷嬷上來伺候李老夫人換衣,王幼清便行了禮退下了。
回到房間,王幼清才徹底松下精神,頭疼襲來,憐兒見她這個樣子便猜到宮裏發生了什麽,但沒多嘴。
“憐兒,叫人打水來,我洗漱就睡了。”
憐兒一怔,“夫人不吃晚飯了嗎?”
王幼清一邊卸下耳環,一邊輕飄飄道“不吃了,我太累了,順便給我多倒幾杯涼茶,今兒在太陽底下可曬得夠嗆。”
“夫人您曬着了?”憐兒說着就要去看王幼清的臉,這脂粉一卸下來,果然臉頰呈現不正常的紅。
憐兒一下急了,“是誰這麽苛待夫人,竟然能夠曬成這樣!夫人的皮膚本來就嫩,哎,這,這……我去拿藥來敷。”
王幼清一句話還沒說,就看見憐兒奪門而出了,她這才湊近了鏡子一看,還真是有些明顯,她皮膚很白,這紅不算嚴重,但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歎一聲,一會李博衍回來可怎麽解釋……他走之前還給他說沒事,轉眼就帶了傷。
不管了,好困,她好想睡覺。
胡亂卸下頭上的钗環,長發散下來,這時候婢女提了熱水進來,灌倒屏風後的浴桶裏,王幼清脫了衣服就把自己浸了進去。
熱水包圍着,讓她的心情一下放松下來,“你們下去吧,我泡一會,等下叫你們,憐兒一會叫她直接進來就好。”
把人都打發出去,屋裏都安靜了,她困意襲上來,靠着木桶就慢慢睡過去了。
這一睡,就睡得很沉,沉得有人推門進了房間,她都沒有察覺。
“夫人?”李博衍喚她,沒人回應。
他關上門走進來,環顧屋内,看到屏風後氤氲的水汽和隐約的身影,他了然一笑,原來在洗澡。
繞到屏風後面“夫人?”
沒回答。
他定睛一看,人歪着腦袋,倚着桶沿,睡得正沉,水汽裏女人的臉龐安甯又帶着一些别一般的誘惑。
“小笨蛋。”他俯下身去,輕輕拍了拍王幼清的臉蛋,“醒醒啦,小笨蛋。”
王幼清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看見李博衍正對着她笑,她也笑,“你回來啦……”一句話說完,又睡了過去。
李博衍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小懶貓。
他取下架子上的布,把她從浴桶裏抱出來,放在懷裏細緻擦拭她身上的水,替她穿好衣服,這麽一番動作都還沒醒。
“今天這麽累嗎?”他呢喃。
把她抱到床上,擺正枕頭,掖好被角,在她額間輕輕一吻,“睡吧。”
憐兒在外面敲門,李博衍走過去開門“怎麽了?”
憐兒把手中的藥遞給他,“夫人睡着了嗎?”
李博衍點點頭,接過藥,“這是什麽?”
“夫人今天曬傷了,我替她上點藥,這個藥抹了好一些。”
李博衍一聽曬傷,立馬聳起了眉峰,“怎麽會曬傷的?”
憐兒搖頭“不知道,我一會去找今天跟着進宮的下人問問,這個就麻煩姑爺給夫人擦一擦了,主要都是臉、脖子和手這種露出來的地方。”
“交給我吧,對了,夫人吃飯了嗎?”
“夫人說太困了,還沒吃。”
李博衍思襯一下,“還是叫小廚房随時備着飯菜,夫人一會可能會醒。”
憐兒點頭應“是”,便轉身下去辦事了。
李博衍關門又走到床前,王幼清翻身朝着裏面睡着,他覺得好笑,新婚第一天,新娘子把丈夫抛在一邊自己先睡了。
他輕輕把她朝着自己這邊掰過來,讓她的臉朝上更好上藥。
這一細看,他才發現果然她的臉頰透着不正常的紅,剛剛還以爲是因爲泡澡熱水熏得臉紅,竟然是曬傷。
挖出藥膏,輕柔地在泛紅處抹開,這藥膏抹上去是帶着微微的刺痛,王幼清似乎感覺到了皮膚上的東西,緩緩睜開了眼睛。
“幹嘛呀?”她剛醒,說話奶聲奶氣的,帶着惺忪的味道。
李博衍笑“給你敷藥呢。”
王幼清撐着坐起來,伸手摸到臉上的藥膏,“噢,是憐兒拿來的,給我吧。”
李博衍見她是全醒了,便把藥給了她,順便問道“怎麽傷的?”
王幼清想起這事,歎了一口氣“太後對我有敵意,今日給的我下馬威,雖然我也不明白,這個下馬威有什麽作用,我對她絲毫沒有威脅。”
但女人不管是那個年齡,都會有被感情左右的時候,而太後,本來就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更别提收斂情感了。
“我聽說了,孫美人有孕了,這一下所有人就盯着她的肚子,你和娘撞見此事,算是被攪進去了。”
王幼清随意敷了一點藥膏,蓋上瓶蓋,無所謂的樣子,“沒事,我們隻算看見,以後出什麽事賴不上我們,我們不是宮裏人,沒什麽牽連的。”
李博衍點頭,“也是,你這醒了,就起來吃飯吧。”
說着就喊了外面伺候的人上菜。
身後,王幼清一下床,看見自己衣服淩亂地挂在身上,嘀咕“憐兒怎麽給我穿的衣服,帶子都系錯了。”
李博衍坦然扭頭,“是我給你穿的。”
王幼清呆滞“啊?”
立馬紅臉,耳根子都紅了。
雖然,雖然他們是成親了,但是這樣直接着穿衣,也未免,太,太叫人羞恥了……
李博衍走過來松開系錯的帶子,重新再系,王幼清不敢動,也不敢拒絕。
隻聽他小聲說“什麽都見過了,不用害羞,夫人——”末了,還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
王幼清捂着耳朵,眼汪汪地看着他,這男人,哪兒學來的這一套登徒子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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