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鎮,名叫鎮,實則隻是一條路,兩邊住戶比周圍稠密一點而己。
一間客棧,小鎮唯一的客棧,“春來福,”生意也顯的冷冷清清。
此刻正時下午,深秋的季節,給人陣陣寒意。
客棧掌櫃是一名約模五十上下的中年人,這時正坐在進門的櫃台後,閉目養神。
客廳内,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人正在喝酒。
酒是好酒,酒香四溢。
桌子上,很簡單的兩盤菜,一碟豬耳朵,一盤花生米。
不用說,此人正是陳宏。
話說陳宏爲何會來到此地,他不是逃遁離開了九龍山了嗎?
那是因爲鐵鷹追上了陳宏,并且交給了他一個小任務,說是爲了懲罰他拿自己當擋箭牌。
陳宏當時就喊天冤,但是鐵鷹根本不理他,直接将他丢在了這個小鎮旁邊,告訴他這個竟陵縣神捕司的捕頭金九死在了此地,讓他去查明原因。
陳宏來到鎮上,看了金九的屍體??,雙眼瞪的很圓,臉色充滿戾氣,咽喉暴粗,死前好像大開殺戒,随後瞬間就窒息而亡。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一點其他線索。
可是,什麽事情,可以讓一個縣的神捕司的捕快,做出如此過激行爲?
因爲,捕快都是大腦冷靜,心思缜密。
外面的因素?憑陳宏判斷,絕對不可能,縱使一個絕頂高手可以令金九大腦失控,但,金九的身上和内髒怎麽都會留下傷痕。
恰恰就是這一點,外面因素可以排除,因爲,金九身體什麽損傷都沒有。
既然沒有,那内在因素又是什麽呢?
爲什麽自己又會突然窒息呢?
還有就是,在案沒發之前,爲什麽有人會知曉,而通知他呢?
種種疑惑,金九毫無頭緒,隻感覺此案匪夷所思。
“老闆,還有客房麽?”一聲清脆,而又婉轉的聲音,打破了客廳的沉悶。
掌櫃睜開眼,眼光淩利,随即轉爲溫和。
因爲他看見一名少女,容貌秀麗之極,十七八歲的模樣,笑吟吟的站在門口。
她的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一身白衣,宛如天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手中竟然拿着一把劍。
她的身後,站着一名中年漢子。臉色略蒼白,目光呆癡,身上背着一個包裹。
陳宏瞟了一眼少女。心裏一呆:好美。”
“有,有。”掌櫃站直身子,回應道,“客官是要上房,還是一般房間”。
“兩間上房。”少女口吐玉珠,臉上笑意燦爛。
所謂上房,無非就是客棧的閣樓,一般是由木闆從下往上做成樓梯,然後再在樓梯上面平鋪一層,中間留一條走路,兩邊就是客人的房間了。
少女随手從口袋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櫃台。
掌櫃看到銀子,立刻高喊一聲:“娘子,有客到”。
“來了。”随着一聲莺啼的音聲傳來。閣樓上面出現了一個的女人。
雖然,這名女子差不多三十多歲,但,青絲盤頂,容貌如花,不失一種感性妩媚。
在這小鎮,有如此相貌,恐怕絕無僅有。
“客官,請上樓”。少婦輕輕說道。
少女拉着中年漢子,“爹,我們上去吧”。
中年漢子“嗯”了一聲,腳步亦随着少女,走向木闆樓梯。
少女踏進樓梯的時候,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陳宏。
夜,悄無聲息地來臨。
陳宏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大腦中的問題一直沒辦法解開: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或者物體,讓金九心智大亂,殺害家人?
第二,是什麽人想金九死,除之而後快?
陳宏怎樣理都理不清頭緒,感覺這種燒腦的問題實在是棘手,不由的埋怨起自己的這個不不靠譜的上司來。
正胡思亂想之際。
對面房間,突然傳來聲音。
“水笑花,你還想跑麽?”
“水笑花。”這三個字落入陳宏的耳朵,臉上無疑一怔。
二十年前,竟陵縣出了一個獨角大盜,專們偷官僚世家的東西,來無影,去無蹤。
誰也沒有見過他真面目,當年江夏郡神捕司親點金九去捕他,然而,五年之後竟了無音訊。
現在,居然出現在這個小客棧裏。
“逃了十幾年,你們竟然還不放過我。”一個男子的聲音。
“哈哈,你必須死,主公才安心。”
“主公?主公是誰?。”陳宏心想,“莫非另有其人。”
“大哥,何必與他啰嗦。”
話剛落音。
便傳來打鬥聲。
陳宏無暇多想,打開房門。就見房間裏三個人影晃動。原來,對面的房門,是開着的。
一高一矮,拿着長劍,劍光凜凜,正全力攻擊那個住宿的中年漢子水笑花。
水笑花再也不是剛進來的那個模樣,身手異常敏捷。
手中兵器玉箫,招招打向一高一矮的要害。
這時,從旁邊房間跑出來一個白衣少女,水笑花的女兒。
“爹,發生了什麽事?”很顯然,女兒對她爹以前的事,一無所知。
“笙兒,不要插手,爹能應付”。
陳宏知道,這兩人絕非水笑花的對手。所以,站着,沒動。
這時打鬥的聲音也驚醒了老闆和老闆娘,他們跑上一看,又尖叫地跑了下去。
房間很小,一高一矮男子的劍法,在水笑花指東打西的招法中,根本無法展施。
漸漸地,兩人被玉箫逼的手忙腳亂。
突然,陳宏感覺水笑花大腦微微一怔,整個人瞬間也好像全變了。
玉箫再也不是随招而出,而是亂不成章,口中還拼命嘶吼,身形卻比之前更快,
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招數,隻聽見,兩聲慘叫,一高一矮男子竟齊齊的倒下,腿一伸,死了。
陳宏發覺不妙,剛想上前,看個究竟。
笙兒卻搶先一步,“爹,你沒事吧”,語音未落,便迎了上去。
“不要,”陳宏一聲叫喊,手閃電般地伸出。
剛抓住她,隻見水笑花便瘋狂地撲向自己的女兒。
陳宏猛地一個旋轉,把笙兒拉向後面,剛準備出招。
蓦地發現,水笑花的身子,緩緩地倒下。
他一愣。
“爹,你怎麽啦?”身後笙兒掙脫陳宏,向水笑花撲去,用意很明顯,想接住她爹快倒下的軀體。
可是,遲了。
她的手剛伸出,水笑花便重重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爹”。哭聲瞬間傳出。
笙兒從小與水笑花相依爲命,現在父親突然在眼前逝去,這種痛苦,可想而知。
陳宏慢慢地繞過撲在水笑花身上哭泣的笙兒。
走到軀體的頭部,俯下身子看了看。
隻見水笑花雙目圓瞪,臉色充滿戾氣,喉嚨暴粗,竟然和金九的死一模一樣,窒息死亡。
陳宏見此,迅速走向房内,來到一高一矮的身體旁。
不錯,這兩個男子的确死于水笑花的玉箫,緻命傷口都是在胸前。
因爲,每個人的胸口都被玉箫刺穿了一個洞。
他擡頭向上看了看,房頂上露出了一個大窗口,毫無疑問,這兩個男子是揭瓦下來。也毫無疑問,隐藏的兇手正是從這個窗口,動了手腳。
大意了,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發生了和金九同樣的事情。
不過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或者功法,可以令人心智大亂,自己窒息死亡?
歎了口氣,自己還是缺乏曆練,知道的太少了,看來需要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