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莫名變得有些詭異和緊張,順着玄演的側身,另外兩人擡眸望向對方,無語的都沒有開口。
慕蘿合上劍,側身擡眸望去,“和尚,你爲何會在房梁上?”
看清來人,玄演斂去了幾分氣勢,盯着他從房梁上下來,他一身樸素僧袍,不像那日所見的那般,頭頂沒有帶着帽子,手裏拿着的是一串佛珠。
而此時,顧湛蕭和玄演腦海裏共同浮現了一個詞高手。
在屋子裏必然呆了很久,他們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若不是在之前的寺廟裏得知了他的身份,知曉他并不是哪一方的人,否則即便是和尚也一定要除掉。
今晚探讨了許多不該的事情,這個人的處理情況還要看陛下的意思了。
“你受傷了。”他神情淡然,緊盯着她,像個讨債的人一般,生怕她卷鋪蓋跑路,“我在找你。”
慕蘿不解,“受傷?”
她詐傷的事情隻有現場幾人和容芝芝知道,容芝芝被服了藥死了,唯一的傷也是五年前的傷,眼前這個人是從哪裏知道她有傷在身。
他站在那裏,輕嗯,“我要跟着你。”
慕蘿蹙眉,露出幾分抗拒,“不需要。”
跟着她?這是什麽奇怪的發展?
再說,他以爲自己是行走的黃金條嗎?想挨着誰誰就要給面子。
他那雙如同深海般純淨的紫眸緊盯着她,固執的說道,“不需要的意思就是需要,話本子上說女孩子都說反話。”
慕蘿無語的看着他,“哪個話本子是如此。”
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本子,和尚不去專心看正經的東西,好好讀經書嗎。
他停頓思索了一下,随即一本正經的說道,“土财主的一百個夫人。”
現場的人全部石化,慕蘿氣極反笑,郁悶之氣結于胸口,忍不住輕咳了兩聲道,“和尚,給我悄悄去誦經,少去看少女小說。”
她第一次知道和尚會看這種類型的東西,不過真是看不出來,白瞎這麽好看的人居然喜歡這種調調。
回神後的顧湛蕭噗嗤一聲笑出聲,旁邊蕭謹護輕咳兩聲,掩飾着尴尬,趁着空隙他還眼神示意了顧湛蕭,提醒他要克制點,冷酷的玄演則皺起了自己那張消瘦如刀刻般的俊臉,一副苦大仇深似的盯着幻幕。
幻幕苦惱,“那賣本子的人告訴貧僧,十個女子九個都是書中格調呢。”
慕蘿無語道,“你被騙了,十個女子九個不是,快給我悄悄回去。”
怎麽會有這種店家,真是喪心病狂,爲了賣出去什麽都敢做。
幻幕搖頭,“除了你身旁,貧僧已經沒有回去的地方。”
慕蘿無語的盯着他,“按照原路,給我走回去。”
“真的要如此嗎?”幻幕愁苦,思索着着呢喃,“回去别人問起,出家人不打诳語,貧僧可能要将今天的事情全部說出去。”
好腹黑的和尚。
慕蘿不悅,“你威脅我。”
幻幕認真道,“貧僧隻想跟着你,所以得罪了。”
說着他掃了一眼其他幾人,在蕭謹護身上停留幾秒後,快速移開,又落回到了慕蘿身上,淡淡真誠的說道,“他們都打不過我,放心吧,我不會保護你的。”
嗯?
這句話她怎麽聽着那麽怪呢。
這時,顧湛蕭撐着下颚,撇頭望着他道,“你這和尚,這麽纏着慕小蘿,是喜歡她嗎?”
幻幕面朝着屋子的燈火,修長的身軀正對着慕蘿,紫色的瞳眸裏映着的是慕蘿的蒼白清秀的容顔,他沉默的盯着她,随即輕緩呼吸聲,盯着她啓唇,“如果要入萬千俗世,她必将是我的唯一,如果未入萬千俗世,我會陪她至死方休,此生一諾,絕不改棄。”
慕蘿驚訝,“爲什麽?”
見他這般認真,倒讓慕蘿有些不懂了,兩人明明隻見過一次,怎麽對方生出這麽大的決心。
她沒有記錯的話,她似乎之前也聽到過他講過類似的話語。
而面對慕蘿的反問,他卻沒有再開口,隻是沉默的注視着她。
提出問題的顧湛蕭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幻幕,氣勢洶洶道,“先有一個容暮時再有一個國師接着是衛蒼蓮然後又來一個你,爲什麽我這麽難啊。”
怎麽還有和尚找上門啊。
無形之中顧湛蕭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深宮怨婦,天天都在和别人鬥争着搶着慕小蘿,偏偏這些人還真的就得逞了。
慕蘿伸手拉住了他的寬袖,輕輕一扯,便将他扯坐了下來,嘴裏同時說道,“既然如此,你留下吧。”
順勢坐下來的顧湛蕭不敢置信的看向慕蘿,“你準備帶着他?”
慕蘿輕笑,“不然呢?他自己也說聽到了。”
顧湛蕭語塞,試探的呢喃道,“要不下點藥,毒死算了。”
蕭謹護輕咳,“形象,注意形象。”
顧湛蕭歎息了一口氣,擡手撐着下颚,無語的在蕭謹護的提醒中沉默了下來。
但沒有人知道的是,顧湛蕭自己并不是不想動手将他除掉,而是對方有一瞬給了他一種特别的感覺,來自靈魂深處的一種熟悉感,可具體是什麽他又說不上來。
玄演見顧湛蕭沉默,慕蘿也表達了立場,目光隻好落到蕭謹護身上,等到他的回複。
蕭謹護在收到玄演的示意後,倒沒有什麽特别的反應,輕笑道,“如此,那就依照慕蘿的建議。”
慕蘿轉回頭,看想蕭謹護的容顔,沉穩霸氣的氣場絲毫沒有掩蓋住,那雙漆黑的眼眸裏仿佛藏着一種如星辰般廣闊的眼界,含笑着故作爲難和被要挾的樣子,沒有一分是被挾持大的樣子,這也是她第一次對蕭謹護這個人産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想法。
爲何她感覺這個人總有些不對勁。
給她的感覺不是危險,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是在走迷宮的感覺,明明是有出口,偏偏過程給人有些不太對勁的感覺。
也在慕蘿的探查中,他絲毫沒有閃躲,直面她笑着開口道,“既然說到這裏了,屋子也都是一個賊船的人,那麽我也說說的看法吧。”
慕蘿點頭,額頭落下了幾條黑線,第一次聽帝王說賊船,很新穎。
同樣被賊船驚到的顧湛蕭也無語的點了點頭。
蕭謹護慈善的笑道,“原本我是不會同意與蒼嘉的建交,我也清楚它一定會成長起來,國與國之間沒有什麽純粹的友誼,兩國安好便是最好的局面,和平一直都是每個人的期盼。”
顧湛蕭精緻的臉上浮現出認可和認真,他自然的贊同了蕭謹護的話,“這是自然,蒼嘉也是緻力于此。”
蕭謹護滿意的點頭,“如此甚好,你既然也是一個守護者,可明白這背後的故事。”
顧湛蕭搖頭。
他小時候是好像隐隐約約聽說過,特别選擇的國家裏隐藏着一個驚天的秘密,而這個秘密關乎着大陸的命脈與存亡,具體是什麽,卻未曾來得及知曉。
見如此,蕭謹護沒有多說,笑眯眯的說道,“總有一天會知道的,看着同爲有共同目标的份上,也看着她這次幫助七裏解決麻煩和是我賞識上,我可以和蒼嘉締結盟約,友好相處,不過”
慕蘿聽着他的話,見他欲言又止的看向了她,明了直白的問道,“你的條件是什麽?”
蕭謹護認真嚴肅的開口,“我要你,此生結束,再次你我相見時,必須留在七裏的承諾,我可以承諾你,你現在活着的數年裏,絕不侵犯蒼嘉和與人合謀,困難時七裏可打開方便之門給予幫助,如何?”
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約定,也是七裏一定要做到的事情。
站在他們身後的幻幕,在蕭謹護提出條件時,紫色的眼眸湧上一番深思,嘴角輕揚了一個細小的弧度,他的這一反應被玄演捕捉進了眼底,讓玄演陷入了懷疑的神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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