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直目送着冉子骥離去,待人走遠了,沈睿這才收回目光。
轉過頭這才發現到自家妹妹神色不太對。
“妹妹怎麽了?”沈睿面上有些擔憂,開口道:“怎的臉色這般難看。”
“不礙事,許是昨夜沒睡好,方才逛街累了吧。”沈煜甯勉強朝他扯出些笑意。
沈睿見着她眼底的青黑之色,也沒有多想,隻囑咐她早些回去歇着。
沈煜甯自是點頭應下,拜别的沈睿便帶着丫鬟朝着自己院中走去。
屋内,沈煜甯自回來起便一副心神不甯的樣子。
清秋見她面色着實不好看,便吩咐了巧顔去煮碗安神茶來。
“姑娘累了便早些歇着吧。”清秋擰了帕子給她淨面。
溫熱的帕子落在臉上,讓沈煜甯不安的心也靜下來幾分。
冉子骥方才的話還回蕩在耳邊,雖他最後說受傷的乃是長孫景淮身邊的暗衛。
可這話沈睿信,沈煜甯卻是不信的,她總覺得冉子骥意有所指。
若當真隻是暗衛,冉子骥何故一見着她便對她冷眉冷眼的。
想到昨夜同長孫景淮之間的對話,沈煜甯一時間心亂如麻。
也不知道他離去後出究竟出了何事,怎的會傷了腦袋?
她将手中的帕子遞給清秋,面上也恢複了幾分平日的冷靜。
開口道:“你去打聽打聽太子院中發生了何事。”
沈煜甯左思右想放不下心,隻能安排清秋去探探情況。
清秋面上有些猶豫,這自家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去打探外男院中的情況,着實有些不合常理。
沈煜甯見着她的表情也回過神來。
想了想開口道:“方才聽冉太醫說有暗衛受傷傷了頭。我這心裏總有些不安,
“你去打探打探可是這驿站内進了刺客。或是出了什麽意外。”
聽她這樣一說,清秋也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出了門。
清秋去了許久,待她回來時,沈煜甯已喝了安神湯睡下了。
巧顔在門口候着,見着她回來,連忙迎上去。
“姑娘睡下了?”清秋瞅了瞅靜悄悄的屋内輕聲道。
“剛剛睡下的,瞧着面上還是不大好,這都要啓程了要是再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巧顔面上有些擔憂,清秋聞言輕聲安撫她幾句。
巧顔打起精神沖她點點頭,轉而開口問道:“如何,打探到了麽?”
“可是清秋回來了?”
還不等清秋答話,便聽到屋裏傳來沈煜甯的聲音。
“是,姑娘。”清秋高聲應下。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快步朝着屋内走去。
“事情如何了?”見沈煜甯坐起身子,巧顔連忙上前給她背後塞了個軟墊。
“回姑娘的話,并未發生什麽大事。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一個出門時不小心受了傷。”
“奴婢去時已經清醒了,想來傷的也不算太重。”
巧顔聞言有些憤憤道:“這個冉太醫,慣會誇大其詞,害得我們白擔心。”
清秋也沒有反駁,那暗衛的傷她是去看過的,并不如冉子骥說的那般嚴重。
“無事便好,你們都下去歇着吧。我乏了。”
“姑娘,今夜便讓奴婢留下守夜吧。”巧顔有些不放心道。
沈煜甯想了想,也沒有反駁,點頭應下。
有巧顔守夜,清秋也安心了些,應聲退下。
……………………
時間緩緩流逝,屋内除了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再無半點聲響。
黑暗裏,床榻上熟睡的小姑娘緩緩睜開眼。
“巧顔?”她看了眼桌角燃着的香料,不放心的低聲喚了幾聲。
巧顔似乎睡的很沉,全然沒反應。
沈煜甯松了口氣,起身披上外衣便出了門。
盡管清秋說親自見過那受傷的暗衛,但她總歸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不是沈煜甯頭一次夜訪長孫景淮的院子。
但也依舊做不到如長孫景淮進她院子時那般淡然。
沈煜甯剛進院子,便被廖陽攔下來了。
“不知郡主深夜到訪所謂何事?”廖陽面色平靜,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沈煜甯看了眼不遠處漆黑一片的屋子,開口道:“我找殿下有事。”
“主子已經就寝,夜已深,郡主還是請回吧。”
“聽聞殿下受了傷?”沈煜甯并不打算與廖陽兜圈子,直言道:“我想見見他。”
廖陽猶豫了片刻,開口道:“郡主搞錯了,受傷的乃是殿下的暗衛。如今已無大礙。
“如今天色已晚,殿下已經睡下,多有不便,郡主還是請回吧。”
廖陽都這般說了,沈煜甯自然也不好在堅持。
沉默了半響,隻道:“我明日再來。”
不管如何,見不到人總歸不大踏實。
廖陽沒有反駁,将人送到門口,便轉身回了院内。
沈煜甯看着緩緩掩上的院門,悠悠歎口氣轉身回了自家的院子。
這邊廖陽确認了沈煜甯回去了便轉身進了長孫景淮的屋子。
“主子怎麽樣了?”他重新點燃了油燈看向床榻上面色蒼白,緊閉着眸子的人。
“喝了藥就睡到現在了,看着架勢,不到明早是醒不了。”
廖陽點點頭,朝他道:“你回去歇着吧,有什麽不對我再去叫你。”
冉子骥點點頭,看了眼榻上的人,有些猶豫道:“我們這樣攔着沈煜甯究竟對不對。”
廖陽不說話,冉子骥繼續道:“看樣子沈家那丫頭對老九也并非無情。
“這麽難得的機會,要是趁機制造的苦肉計,沒準你們現在就有女主子了。”
“主子才不屑用這些手段……”廖陽其實心底也有些沒底。
但此時他也不能表現出來。總歸現在人已經走了,說什麽都晚了。
冉子骥啧啧了幾聲,撇了眼榻上的人。
滿臉鄙夷道:“爲了個沈煜甯就把自己喝成這樣,看不出來啊,老九還是個情種呢。”
“行了,你快走吧,”廖陽見不得他那副嘴臉。
開口威脅到:“你若再口無遮攔,明早我定是一字不落的告訴主子。”
“你敢!”冉子骥看了看榻上的睡熟的人有些心虛。
不甘示弱道:“你若敢跟老九告黑狀。
“我便将你你攔着沈煜甯,不讓她見老九的事也告訴老九。
“真是可憐那沈煜甯大半夜前來,卻是被拒之門外,隻能憂心忡忡,黯然離去。”
廖陽:“………”
冉子骥見他說不出話來,略顯得意的朝他挑挑眉。
猶豫鬥勝的公雞,昂首挺胸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