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離憂神色堅定,他也想成長,想變得無比強大。
強大到可以護着他想護的所有人,如自家姐姐過去護着他一般……
沈煜甯得了他肯定的答複,眼底也有些欣慰。
過去那個跟在他身後身體浮弱的少年,終究是長大了,也可以擋在她身前了。
沈煜甯收斂思緒,這才開口道:“既是如此,你便準備即日啓程,去甯燕!”
“好。”君離憂重重點頭,應聲道:“姐姐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當初我回離國時,在你告訴我的尋岚殿内尋到了父皇給你手劄。
“上頭有一份名單,那些是父皇留給你的人,是父皇替你安排的後手。”
“父皇早有安排?”君離憂聞言神色有些震驚。
當初啓元帝送他出宮時可并未表現出任何讓複國複仇的想法,隻叮囑他好好活着。
沈煜甯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道:“父皇當初說讓你尋不到師傅便前往北靖。
“自然也有讓你此生隐姓埋名,安度餘生的意思……
“可他卻也能懂你,懂你的不甘心,懂你的恨。
“怕你不肯聽話,也怕你孤立無援,所以早早便替你留了後手。
“如今,你該回去了,回去将父皇留給你的東西拿回來……”
“姐……”
沈煜甯笑笑,隻道:“我的小十,終究是要長大的。”
過去,她一心隻想護着君離憂,便是這複仇之路她也隻想将他護在身後,不願讓他涉險……
可如今她也想明白了許多,有些事是他該經曆的,也是必須由他去做的。
她終究是護不住他一輩子的。
好在,如今甯燕那邊一切皆已經安排妥當,步上了正軌。
鳳卿岩如今稱病離了甯燕,朝中事務定是安排了自己信任的臣子把持。
而就之前的情報來看,當初沈煜甯安排在朝着的李茂實,高白俊等人果然如她之前所預想的那般,剛一如朝便迅速取了鳳卿岩的信任。
不說能說是左膀右臂,卻也算是天子近臣,朝堂新貴,在朝中也頗具威信。
如今甯燕的朝局可不算太平。
賈懷生是燕國曆代的老臣,手下門客衆多,可偏偏如今不得皇帝信任。
賢王府滅門之後,程将才等有功之臣,便迅速在朝着站住了腳。
雖算不得擔任大用,卻也不如從前那般被人排擠。
皇帝身邊無人可用,便隻能自己扶持新人,幾方勢力角逐不休,朝中局勢自是亂作一團。
而這般時候,鳳卿岩走突然離京,那這朝中之事定也會交到旁人手上。
因着之前賈府和賢王府一事,如今甯燕的朝中恐怕除了武陽,再沒有什麽人能讓鳳卿岩委以重任了。
可偏偏,據之前的情報來看,鳳卿岩與武陽之間如今似乎也不同以往了。
沈煜甯不知他們兩人究竟是爲何有了争執,但這是好事。
隻要有不合,鳳卿岩便不會如過去那般全然信任武陽,那他離開,也定不會将所有大權都交于武陽之手。
如此一來,她的人才會有機會,她敢肯定,如今朝中能說上話的定有她的人在。
沈煜甯心下稍定,撇了一眼方才所寫的紙張遞給君離憂。
“這些是當初我安排在甯燕朝中各處的人,和如今甯燕的情況,你仔細看看。”
君離憂微微颔首,仔細端詳着沈煜甯遞過來的紙張。
“你回去之後先去尋張太傅,他雖早已退隐還鄉,但對如今的朝局也十分了解。”
“我知道的姐。”君離憂将手中的紙張小心收好。
“姐姐就放心吧,你都已經替我鋪好了路,安排的這般完善了,就放心吧。”
他話頭一頓,有些擔憂道:“隻是此事不能讓沈家牽扯其中。
“而如今世人皆知道我就在沈家,若是我突然消失,或是……”
“你放心,此事我早有安排。”
…………………
不同與将軍府的氣氛凝重,太子府近日的氣氛倒是頗爲雀躍。
自打這賜婚的聖旨下來之後,太子府也不再像從前那般戒備森嚴,有了些許消息傳出。
這能傳出來的,自然都是好消息。
據說,皇上那賜婚聖旨下去的第二天,這長孫景淮的病情便比之前要好上了些。
府内下人見狀大喜,連忙進宮禀告聖上,皇上聞言自是龍心大悅。
生怕再有差池,也擔心冉子骥一個人照顧不來,連夜派了太子進府,替太子診脈。
這前來問診的太醫自是從前來過的那些。
不同與外面那些人,他們自是知曉長孫景淮乃是中了毒。
既然清楚太子的病因,自然也不會相信沖喜那等無稽之談。
他們衆人都解不開的毒,若是沖喜解毒,那他們還做什麽大夫。
在他們看來,當初太子府戒備森嚴,在他們看來便是爲了方便冉子骥研制解藥。
隻不過太子中毒一事,不論是太子府還是皇上都早就對他們下了禁口令。
勒令此事不可外傳,所以他們便是知道真相,也不敢妄自議論。
隻不過當初對皇上那賜婚聖旨也有些不明所以,對沈家更是同情。
如今這傳出好消息,在他們看來那定是冉子骥這解藥有所成效了。
想到之前太子的身上的奇毒,衆太醫對冉子骥的醫術也越發欽佩起來。
同爲醫者,大家心底也十分好奇冉子骥究竟是如何研制出的解藥。
衆人心底好奇,又得皇上口谕,自是一刻也敢耽擱,急急忙忙朝着太子府奔湧而去。
經過一番診治,衆太醫也搞清楚了如今的況且,長孫景淮确實有了起色,可這身上的毒卻是還尚未清除幹淨。
據說,冉子骥研制出的那解藥,隻能拖延上一段時間,并不能根治。
可即便這般,衆太醫對冉子骥的醫術那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要知道,太子身上的毒他們也親自診過,翻查過無數醫書皆是毫無頭緒。
既然診斷過了,那自然也該回宮禀告。
太子的毒既然也未解開,那這危險便自然也不算度過。
衆太醫收起心中對冉子骥的欽佩,也開始打起了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