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太子的毒還沒有解開之後,衆太醫心底也是一凜。
原先他們以爲太子傅傳來好消息。那便是太子解了毒。
可如今太子的情況雖有所好轉,卻也隻是暫時穩定下來。
皇上聽聞太子好轉的消息正是龍心大悅時候,若此時潑冷水難免會惹得帝王惱怒。
況且若是皇上定知曉此事,又會不會像之前一般勒令他們替太子研制解藥。
替太子解毒這可不是個舒服的差事,之前皇上說的話還曆曆在目。
衆人如今想起來當時的場景還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之前他們便對太子的毒愁眉不展,原以爲這輩子也就這麽完了,沒想到峰回路轉。
那也是他們運道好,如今好不容易才從中逃脫,又如何願意再次深陷泥潭。
況且這研制解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萬一太子等不到解藥又再次毒發……
思及此,衆太醫也不敢在太子府内多留,診了脈後便紛紛回了宮内複命。
這話裏話外皆是不斷的誇贊冉子骥醫術高超,無人能及。
至于太子本身的情況,則被他們寥寥數句便帶過了。
衆太醫雖不曾隐瞞太子這毒還未解開的事實,可卻是不約而同的将此事往小裏說。
紛紛直言,有冉子骥這等醫術高超的人在其左右,這毒定是能迎刃而解。
皇上聞言自是龍心大悅,原本懸着的一顆心自是也放下不少心來。
皇子病情好轉的消息就像一陣風,迅速在帝京城裏傳來。
上至百官,下至百姓,帝京城裏男女老少皆是議論紛紛。
老百姓們最爲樸實,也最信鬼神。
這賜婚的聖旨才剛下不久,這太子府就傳來好消息。
這等情況落在百姓眼裏,那便是沈煜甯福澤深厚,與太子殿下乃是天作之合……
那些個太醫自是知曉其中真僞,這太子是中了毒,如今這毒也還沒解。
太子如今的情況好沒好,與那賜婚自是八竿子打不着關系。
可即便知曉,衆人卻是也不敢妄自開口,畢竟這賜婚的聖旨乃是皇上所下。
此時衆人不管是誇贊沈煜甯福澤深厚也好,議論太子命不該絕也罷,那背後都得加一句陛下英明。
衆太醫見此情景不僅不敢言明真相,在旁人問起時還不得不跟着稱贊幾句這婚賜的實在好,安甯郡主乃是有大福氣之人。
一傳十,十傳百,這太子病情有些好轉的消息,也不知怎麽傳來傳去就成了幾乎痊愈的樣子。
衆人聽聞這消息,對沈家之前被賜婚一事的感觀便又變了。
從前那些個對這場賜婚同情的,嘲諷的,幸災樂禍的。
此時對沈煜甯這場婚事便隻剩下無盡的羨慕。
且不論旁的,那可是實打實得了皇後娘娘口谕的太子妃啊!
丞相府内,江韻聽聞此事之後自是不管不顧大鬧一場。
自打賜婚的聖旨下來,她這段時間以來可謂是大受打擊,
偏偏此事又不能與旁人道之,當真是憋屈極了。
如今這消息便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它一直壓抑着的情緒全部爆發。
江韻鬧得風風雨雨,整個府内上下皆知,丞相夫人無奈隻能親自出面制止。
可不僅沒有制住江韻,反而讓她情緒更爲激動,母女兩人大吵一架。
據說兩人吵的極爲激烈,江韻兇悍竟是将丞相夫人給生生氣暈了過去。
丞相被人請回家本就惱怒不已,回府之後問清原委,更是恨不得打死這個女兒。
好在丞相夫人并無大礙,丞相也忍住了手,隻将其關進了祠堂面壁思過。
這等丢臉的事,不論發生在誰家,家中主子都會下令不準下人外傳的。
丞相府自是不回例外,早早便敲打了府内下人。
可也不知怎的,不過一兩日的時間江韻與丞相夫人發生了争吵,将親母生生氣暈過去的消息就迅速在帝京城裏傳了開來。
平日裏文雅端莊的大家閨秀,原來私底下竟是這樣驕橫跋扈的人?
比起太子好轉的消息,這官家夫人與小姐之間的生了龌龊似乎要更能吸引人一些。
老百姓們平日裏便最是喜歡聽這等子高門大院裏頭的新鮮事。
比如誰家嫡母又虐待庶女了,誰家庶女又暗害嫡子了.......
這些個高牆大院裏的秘聞總是能第一時間勾起旁人的好奇心。
更何況,此番發生龌龊的兩人還不是往日裏那些嫡母與庶出。
這可是嫡親的母女啊。衆人驚訝的同時,對此事也是議論不止。
都想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才能惹得母女兩人這般撕破臉皮的争吵。
這得是什麽樣的仇才能讓自家女兒将親母給生生氣暈過去。
這丞相府的下人一早就被主子警告過,誰敢亂嚼舌根,丞相決不輕饒。
丞相的手段,下人們自然都是清楚的。
這段時間裏,府内的下人各個小心翼翼低眉順目。
别說是外出亂說,就是在府内都甚少聽到下人開口說話。
爲避免事端,下人們也是能不出府就絕不出去,便是連那些個出門買菜的婆子也甚少出門。
可即便如此,丞相府當日發生的事還是被傳了出去。
許是那日母女兩人争吵的實在太過激烈,有些話還是讓街坊鄰居都給聽了去。
丞相府越是一副閉口不談的做派,便越能引來旁人的好奇心。
此事一經傳開便一直被人議論,随後便也有知情的人出來道明情況。
這不說不知道,一說吓一跳,這十竟是因着丞相府的嫡小姐愛慕太子所起。
因着之前的重病賜婚一事,如今太子府的各項事宜皆是一直頗受關注。
更何況是還是這等引人遐想的風流韻事,此言一出立刻引來無數人關注。
幾個“知情人士”,你一言我一語,将這番事情講的聲情并茂。
原是這江韻一早對太子殿下心生愛慕,殿下如今重傷不醒,江韻便差下人多番打聽太子府之事。
當初娘娘設宴,江韻也在其中,可聽聞皇後有意給太子沖喜之後,心裏又不願意。
便在其母的勸說下,裝病赴宴,想以此來躲過沖喜。
如今聽聞太子病情好轉,自是懊惱不已,便怪上了自家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