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去和管家說我們有我爹的親筆書信爲證,家中應該幾日前也有來信”哥與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夥計說道。
于是那個家丁又跑進府内找管家前來定奪。
沒多久就看見管家一路小跑着來到石階旁,笑着和哥說“早就聽聞單公子才學不凡,不知是否還記得在下?”
不知哥是否同我有着一樣的疑惑。
“您從前随舅父來過府上,那時家裏人大多還在念奴嬌,舅父去十裏堡查驗禾輕池蓄水情況時您也在場,不知單垣所言可對?”
“還請單公子與單小姐随我入府”
“公子,那這兩輛馬車”小缥看着馬車問哥。
“富貴,福貴,把表少爺子和表小姐的馬車牽到馬廄旁邊,再給那兩匹馬喂些幹草”,管家轉身吩咐兩個夥計将把馬車牽走了。“飄飄二人組”則随馬車一道去往馬廄所在的地方。
管家把我們兄妹倆安排在一個小園子裏,園内僅有兩間窗戶朝南的屋子一東一西立于院牆邊。自然是哥住在東邊的屋子内,而西邊這間則是我在居住。
剛才從馬車上下來時沒帶行李,還是得先确定好住處再搬行李,不然拎着好幾個包袱倒真的像是鄉下人第一次到城裏謀生活一樣。而且聽說京城人走親戚時“走”到對方府上後随身帶的行李并不是與之一同進府,而是等到定好住處以後才會考慮行李的存放問題。也就是說,定好住處再搬行李已成慣例,這簡直再合理不過。
院内管家還在叮囑哥“老爺明日酉時歸來,還請表少爺把您手中的書信交予老爺。”
哥說“明日我會帶着舍妹前往院外迎接舅父,還望與您同行。”
管家擺擺手,有點受寵若驚地和哥說“不必如此,明日您與表小姐記得一同到院外迎接老爺就好,到時在下自然也會在場。”
“這樣也可省卻您來回奔波的辛苦勞累。”
然後他又事無巨細地告訴我們這座小莊園中的大事和小事,比如哥那間屋子戌時以後窗戶和門得是關着的,因爲園子中有一處小水池,旁邊還植有好多樹,夜晚風起時園子中的風經過水池與小樹林之後風力會稍微變強,之後就直接吹向哥所在的那間屋子,這時如果門窗緊閉那就不會有什麽影響,否則屋子裏就有可能“飛紙動筆”,淩亂無比。
接着引我們到馬廄處尋行李,哥說這兩輛馬車還是先到我們住的小莊園裏好,更省事。管家思索了一會,同意了,隻說是考慮到我們一行李六人長途跋涉不易。于是富貴和福貴又把馬車牽到小莊裏的小樹林邊,順便還在馬車的車蓋上放置了好多幹草,說是後天再過來幫忙牽馬回馬廄也可以。
此番好意,難以忘懷啊。
哥單手托腮想了半天,才吩咐富貴福貴二人讓他倆五日後再過來牽馬,這有點反客爲主的傾向
然後哥拿出客棧老闆送還的六十文錢給了富貴和福貴每人十文。
隻見富貴和福貴滿臉笑容謝過哥的好意,然後便去園外找管家複命。
小米、小袂還有小飄和小缥的住處在府内丫鬟、夥計們住的下房,聽小米說那裏十分寬敞,住着也舒服,他們幾個人一路陪着我們兄妹遠行也确實是辛苦了。
夜幕降臨時,府内的丫鬟夥計們伺候完主子們的準備入睡事務後便都掩好門退下了。這座小莊園内就隻剩下了哥與我。
我換好粗布長衫就站在院内等哥,還好臨行前将上上次到貝府拜訪時的長衫疊好放到了包袱内,不然這種時候還穿長裙的話會明顯感覺到入夜後的寒涼。也不知道現在刮着的風還是不是那凜冽的西北風。
院門其實已經關上了,可是夜晚依然風大,聽着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忽然覺得這座小莊園十分安靜,安靜得仿佛能聽到一枚銀針落地的聲音。
哥終于把他的那輛馬車牽到我的房前,然後把裝鑰匙的小盒子放到我房内的書桌上。馬車的車蓋與三面車壁的連接方式采用的并不是卯榫結構,所以得先把三面車壁連同車蓋一齊卸下裝着元寶的“木闆”才能被搬到地面上。
哥蹲在馬車内對着三面車壁敲敲打打半天,車蓋明顯晃了晃,我趕緊跑過去扶好一面車壁,哥卻讓我幫忙把三面車壁以及車蓋卸下然後放到旁邊的空地上。
然後哥又把兩邊車輪卸下,然後把兩邊車輪與三面車壁及車蓋放到一處,之後把馬栓到了一旁的樹上。原先馬車停放的地方就隻剩下一個裝着金元寶與銀元寶的木匣。
那個木匣的構造借鑒了房屋橫梁以及其它木質家具的建造工藝,這種稱之爲“卯榫結構”的連接工藝基本能算得上是人盡皆知,世人一般卻是知其名而不知其制造手法。雖說哥不是傳說中的魯班傳人,非魯班後人的親傳弟子,但家中有關制木工藝的書籍還是很多的。
十裏堡家中的橫梁采用的就是卯榫結構,哥說他當時還向工匠們讨教過建造房舍的技術經驗。門窗,橫梁等等看似随處可見,以爲隻是尋常物,其實也關乎很多學問的。
隻見那個木匣的表面平整而無縫隙,哥在木匣接近地面的那側的某個位置上使足力氣,之後朝着天空的這一側的木塊之中有三塊小木闆的位置發生了變化,然後這側出現了一塊巴掌大的空間。然後哥把木匣輕輕放到地面上又開始一番鼓搗。
沒過多久哥讓我去房間取鑰匙,還特意強調我随身帶的那幾把鑰匙也要帶上。
于是我抱着一個小盒子,小盒子上面還放着幾個形狀各異的鑰匙來到哥的身邊。
“最外側的鎖的那兩把鑰匙”
從一衆鑰匙中挑出兩個小巧精緻的袖珍型“發簪”遞給哥。
“你拿着的那兩把鑰匙”
這是兩個風格完全不同的“小擺件”。
“左邊車輪靠後位置相配的鎖的鑰匙”
相傳那把鎖是魯班改進的鎖鑰,形如蠡狀,内設機關,憑鑰匙才能打開,這把鑰匙是曲形的,可能鑰匙的形狀随着技術的進步是可以改變的,如今它的功能也應該比周穆王時齊全得多。
“靠前位置相配的鎖的鑰匙”
像是一種鐵鎖的鑰匙。
“右邊車輪靠後位置相配的鎖的鑰匙”
沒見過這樣的鑰匙,樣貌奇特,圓柱體與環形結構的結合,那環形結構一面平滑,而另一面像是堆放着很多微小的河卵石一樣,錯落有緻,凹凸分明。
最後一枚鑰匙的結構十分簡單,與随處可見的鎖相匹配的自然也是經常會見到的那種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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