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志帶着淩大人到達花滿樓的時候,樓正風正身處二樓的一個大包廂,身邊圍滿了姑娘,樓正風滿臉通紅,顯然是有些喝高了,正捏着一把銀子在發,引得姑娘們驚喜的尖叫,亂哄哄的搶了起來。
淩大人有些尴尬,“爺~”
姚青志卻是有些看不上,堂堂東城國太子,作爲使臣來到别國帝都,不好好做事也就罷了,居然還勞得這麽多人到處找他擔憂他的安危。可他倒好,叫了這麽多妓子正玩得開心呢!
姚青志再不管不顧,朝着樓正風就拱手,“北蒼國禁衛營防長姚青志參見東城太子。”
正哄搶銀子的妓子們動作都凝固了,回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姚青志,再看看樓正風。她們剛剛聽到了什麽?東城太子?難不成是東城國的那個太子?今兒才随着使臣一起入京的那個太子?
淩大人面色有一瞬間的難看,暗暗瞪了姚青志一眼,這個人還真是個大兵,就知舞刀弄槍,怎能在這裏暴露我們太子的身份?我們太子的臉就不要了?我們東城國的臉就不要了?
樓正風聽得姚青志的聲音才停下手中的酒杯,微微眯着一雙桃花眼看着姚青志,“你是什麽東西?居然認識我?”
“在下京禁衛營防長姚青志,此次使臣們的安危由我們禁衛營負責。”姚青志說着一揮手,他的幾個屬下就轟了那一堆妓子出去,屋子裏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樓正風把酒杯往桌子上面一扔,皺眉喊,“沒勁,本太子好不容易找來這些美人,就被你們吓走了。”
淩大人彎着腰身不敢吭聲。姚青志卻是不管,“太子一路舟車勞頓辛苦,還請随我們去驿館歇息。”
樓正風坐着不動,隻伸手摸自己頭發,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樣。淩大人頭上開始滴冷汗,一邊是自己家太子,一邊是寒氣森森的姚青志,想了許久,“太子,時候不早了,不如先随我們回去歇息?”
“是啊太子,您今兒有些喝多了!”大海跟在一邊也勸,得來樓正風的一腳,“胡說什麽,本太子千杯不醉。”說完就一頭歪在了椅子上面,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姚青志看了看樓正風,“既然太子醉了,就送他回去休息吧!”
“大人說的是!”淩大人打着哈哈,被别國官員親見本國太子逛妓院還喝得爛醉,他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急忙由大海背起樓正風,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出了花滿樓。
然後第二日開始,一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都:東城國太子容貌近妖,卻喜愛青樓,剛到京城就夜宿花滿樓。果真是個多情坯子。
消息被水仙當成八卦傳到鍾安然耳邊的時候,鍾安然正在挑中秋進宮參加宴席要穿的衣服,聽了幾個丫頭的議論也隻是淡淡一笑。剛确定好衣裳首飾,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鍾安然一瞧居然是陸書凡回來了,有些奇怪道,“今兒怎麽回來這麽早?”
“淮河水患,今年沿河兩岸農民顆粒無收,可是當地官府卻還強征稅糧,弄得屍橫遍野,民不聊生。聖上接到奏報大發雷霆,撥款撥糧可是收效甚微。聖上任命我爲欽差,去走一遭。”
鍾安然皺眉,“什麽時候去?”後日就是中秋了。
“情況緊急,我準備明日就出發。”陸書凡說完,握住了鍾安然的手,“你放心,我快馬加鞭趕往那邊,路上行程十天再處理事情半個月,一個月内一定趕回來。”
青嬷嬷給幾個丫鬟打了個眼色,衆人都退了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可是``````”
陸書凡一笑,把鍾安然擁入懷裏,“我也舍不得你,可是一路舟車不方便,不能帶着你,何況近中秋,我們王府還是得留下個人來。你放心,我已經跟安塘說過了,他明日會住進來給你作伴,另外我跟顔府也已經打過招呼了。”
鍾安然心中酸澀,不知道是因着他爲自己做的事情感動,還是因着新婚後這是頭一次二人離别那麽長時間。
“萬事小心。”末了,鍾安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隻得叮囑這麽一句,然後就吩咐青嬷嬷等人進來給陸書凡準備行李。
離别前的最後一晚,紅軟帳熱浪翻動,别有一番春色。
第二日天蒙蒙亮,鍾安然送了陸書凡出門,一直到他的身影拐過拐角不見,鍾安然才收回目光。青嬷嬷歎了口氣,“世子妃不用擔心,世子爺很快就回來了。”
鍾安然點了點頭,“既已起身,嬷嬷,準備一下,去巡視一下鋪子。”
青嬷嬷應了一聲。鍾安然一行人正準備出門,聽得一陣滴滴哒哒的馬蹄聲,老遠就聽得鍾安塘的聲音,“姐姐~”
鍾安然回頭,鍾安塘已經奔到了眼前,翻身下馬,靖王府門口的侍衛急忙幫他牽住馬,這位可是世子妃的親弟弟,世子爺的小舅子。
“我剛在城門口等到了大哥,大哥已經出了西城門了。”
“嗯!”鍾安然點了點頭,“最近功課可吃緊?姐姐一切都好,其實不用你來陪着的。”
“無妨,我已中了秀才,下次考試在明年,不差這一兩日。大哥說他一走,姐姐一個人定會不習慣,正好我借着這個機會搬進王府,順便給姐姐作伴。”
被自己丈夫跟弟弟二人如此呵護,鍾安然很是開心的笑了。鍾安然一看旁邊的馬車,“姐姐要出門?”
“今兒起得早,也沒别的事了,就想去鋪子裏巡視一番。”
“正好我也無事,我陪姐姐。”
“好!”鍾安然進了馬車,鍾安塘打馬慢悠悠跟在一邊,東邊的朝霞漸漸紅潤起來。
陸清秋急急奔進英氏屋子,彼時英氏才剛起身,“怎麽了?毛毛躁躁的?”
“母妃,昨兒傍晚聖上下了旨,派陸書凡爲欽差大臣,今兒早上已經前往淮河了。”
英氏聽了得意一笑,這件事情早在自己意料之中。這陸書凡一向喜歡做事,又是當地官員的問題,皇上不派他去還能派誰?誰讓他處處表現自己是個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