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浮澄回到家,母親張莉還在等她。
夏浮澄給媽媽倒了一杯水,“媽媽。”
“嗯,去睡吧。”張莉往卧室裏走。
“媽,”夏浮澄拉住張莉。
“怎麽了?”張莉看出夏浮澄有話要說的樣子。
“您知道筱筝父親的事兒嗎?”
張莉搖搖頭,“不知道?怎麽了?是不是筱筝又受欺負了?”
“沒有。”夏浮澄搖搖頭,爲了不讓母親擔心,她對母親說“昨天筱筝想起她父親了,她說特别想知道她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哦。”張莉搖搖頭,“媽媽不知道。”
第二天,夏浮澄起來時在餐桌前看見了夏雲飛,她定在原地睜大眼睛。
“怎麽了?過來吃飯。”張莉看了一眼夏浮澄,哭笑不得,這個女兒,每次看見她哥哥都這副模樣。
夏雲飛用餘光都懶得理會夏浮澄。
夏浮澄坐下來,不看滿桌子的美味佳肴的早餐,偏偏看向夏雲飛,低聲說道“哥,來這麽早。”
夏雲飛慵懶的挑起眼皮,睨了一眼夏浮澄,“當賊了?說話賊兮兮的!”
夏浮澄“……”
“啪。”張莉在夏雲飛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怎麽和你妹妹說話?好好說話!”
夏雲飛扁了一眼夏浮澄。
夏浮澄伸伸舌頭,拿起筷子來,第一口沒吃,給媽媽夾了菜,第二口也沒吃,給夏雲飛挑了一塊炸裏脊。
“你也多吃。”張莉給夏浮澄夾了一顆鹵蛋,“這個好吃。”
“謝謝媽。”夏浮澄說完顧忌的看了一眼夏雲飛低下頭吃飯。
“你别瞪她了,吃你的。”張莉放下筷子,又剝了一個鹵蛋給夏雲飛喂過去,“你們都是媽的好孩子。”
夏雲飛也不客氣,張開嘴讓張莉喂他。
夏浮澄看去,這哪是在外面冷酷無情和出口傷人的夏雲飛?分明就是一個大巨嬰!
吃過早點,夏浮澄和夏雲飛一前一後走出家門,夏浮澄先出來,她站在樓下等夏雲飛。
夏雲飛一出來夏浮沉就走過來,“哥。”
夏雲飛不搭理她徑直走。
“哥,昨天謝謝你,要不我和筱筝肯定被他們欺負死了。”
“活該,出門幹嘛不帶腦子?”夏雲飛邊走邊剜了一眼夏浮澄。
夏浮澄其實挺看不慣夏雲飛動不動就像個娘們一樣剜她一眼的樣子,醜死了!可是,她還是跟着夏雲飛的腳步客氣的說“哥,給你添麻煩了。”
“我從來不怕麻煩,”夏雲飛突然改了冷漠的表情,臉上竟然有了笑容,就在夏浮澄意外,在想他爲什麽笑時,夏雲飛說“昨天你們一鬧,我還掙了幾千塊,今天早上的早點就是花那些錢買的。”
“……”
夏浮澄一臉懵,夏雲飛又說“昨天我讓你們那些傻逼同學賠了我酒店東西的十倍,又擎警局的朋友讓他們在黑房子裏喝了一夜的茶。”夏雲飛拍了一下夏浮澄的頭,“丫頭,這種禍以後多給我闖點兒。”
“咳咳。”夏浮澄愣了半天。腦子都被夏雲飛給整糊塗了。
“哥,哥,”夏浮澄又追上夏雲飛,“那個,筱筝……你昨天說的是認真的嗎?”
夏雲飛蹙眉,“我記得我說她要是沒人要了我娶她,不至于現在就沒人要了吧?”
“……”夏浮澄發現了!明白了!看清楚了!和夏雲飛說話,還是那麽一如既往的!一如曾經的!難以溝通!難以舒服!
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夏浮澄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隻想夏雲飛的好,隻想夏雲飛的好!
于是,夏浮澄對夏雲飛說“哥,我們工作室多虧你了,謝謝你。”這是正式和夏雲飛道謝。
“嗯?”夏雲飛擡了擡眉,“神經什麽?謝我什麽?”
“工作室全靠你支持,沒你支持我們恐怕是難以維持,别說掙錢了。尤其王先生對我們真是太好了。”
“王先生?”
夏浮澄睜大眼睛看過去!心跳頓時加速。
“哦,他呀,他是我的中學同學。”
夏雲飛想起來了。
夏浮澄心跌落肚子裏。
“你也别謝我,我是看在媽的份上才幫你的,你們好好幹,别給我丢臉。”夏雲飛說完就上車了。
“哥,”夏浮澄又跑到夏雲飛的跑車前,“那個,你哪天有時間,我和筱筝請你吃大餐,你想吃什麽,你定,我們掏錢。”
夏雲飛沒有回答她的話,直接朝她擺手示意她離開,“滾開。”
夏浮澄退了兩步,目光和腳步都很遲鈍,“什麽人啊你?”
“你是不是看我每天吃不起飯?”
“嗯?”夏浮澄不理解。她好像永遠理解不了夏雲飛的話。
“有時間幹點兒正事兒!别一天惦記着請男人吃飯!什麽毛病!難怪别人會誤會你們。”
夏浮澄還愣在原地,是被夏雲飛的話給怔住的。可夏雲飛的跑車已經呼嘯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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