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有細細碎碎的聲音不停地鑽進了她的耳朵,其間甚至還聽到了一兩聲可疑的啾聲。
“……”
原小溪心裏有些後悔,感覺特别像自己擾了别人的清淨,想退出去呢,吧台裏的小姐姐正好脆生生地道了一聲歡迎光臨。
突如其來的招呼聲顯然驚到了最裏面那對小情侶,背對着門口的女生埋怨地推了推男生,然後滿臉通紅,埋頭喝起奶茶。
“同學,請問點點兒什麽?”
這下子原小溪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退出去吧,本沒有多尴尬的事情會變得真的很尴尬的,再說她之前給楊嵘發了信息,說好要在這裏等他。
喝什麽吧,其實原小溪也沒有什麽想法,隻是她不點些什麽,在這裏蹭坐,好像更加的尴尬。
于是原小溪面上不動聲色地讓吧台裏的小姐姐推薦一些。
小姐姐馬上指着吧台上的幾個圖标告訴原小溪,說這個好喝,那個也好喝。
好了,這下本來隻有一些些選擇困難的原小溪,更不知道要選什麽了。
百香的好像不錯,可草莓的好像更好喝。
小姐姐見原小溪有些猶豫,甜甜地道“同學,在等男朋友嗎?不如看看我們小店馬上要推出的情侶套餐,第二杯半價喲。”
“……”
楊嵘到的時候,就見原小溪提着兩杯高高的奶茶,他的眼睛裏化出了一抹暖意,伴着輕微的笑腔,“給我的?”
這是兩杯鴛鴦奶茶,一半咖啡,一半奶茶,咖啡的味道不過厚重,奶茶的味道又太過甜膩,其實不并好喝。
不過楊嵘卻把它喝得見了底,原小溪看着他,有些疑惑,“真的那麽好喝嗎,要不我這杯也給你吧。”
她剛剛喝了一口,并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她的杯裏還有很多。
楊嵘一怔,低低地笑出了聲,他笑着說了聲好,就真的拉過原小溪握着奶茶的那隻手,低頭就這原小溪的手,低頭輕輕啜了一口。
細碎的聲音傳來,原小溪的臉色騰的一下就紅了,一下子想起了剛剛在奶茶店裏聽到的那聲可疑的啾聲。
原小溪像是忽然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兒,通紅着臉一下子跳開,沒防備的楊嵘,奶茶溢到了唇側。
楊嵘舔了舔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麽了?”
原小溪臉色更紅了,她哪裏好意思說她剛剛的心思跑歪了,她連忙找了一個借口,“馬上就吃晚飯了,别喝太多奶茶。”
“哦……”楊嵘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他道“是該吃晚飯了。”
這些日子他都習慣給原小溪喂食了,怕原小溪餓到,好在原小溪不挑食,他擡眼尋找了一下,說道“我們晚飯就在學校吃吧。”
就近解決。
原小溪以爲楊嵘有事要辦,也是打算就近解決的,自然說好。
誰知道晚飯簡單解決之後,楊嵘卻沒有走的意思,原小溪詫異地看着他,“你不需要去忙嗎?”
楊嵘心裏輕輕一歎,心裏哀怨這原小溪果然破的一手好氣氛。
他說道“不着急,現在時間還早,我們……消消食去吧。”
“……好。”
于是兩人就在學校裏遛起了彎。
兩人也不知道怎了,走着走着,居然到了體育場邊上。
楊嵘本來走在後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腳步就悄悄快了起來。
垂在身側的手,伴着走動,幅度小小地搖晃,一甩一甩的。
也許是兩人離得太近了吧,甩着甩着,就碰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手。
一下,
兩下,
三下。
原小溪都無奈了,她往邊上走了一步,微微拉開兩人的距離,心想這下總不會碰到了吧。
隻是沒一會兒又被輕輕碰了一下。
原小溪擡眼瞪他,滿眼寫滿了莫挨老子。
楊嵘無辜回視,笑道“不好意思,不小心的。”
“……”
楊嵘透過鐵栅欄,看向體育場,偌大的體育場上,隻有六七個青年正在熱鬧地打着籃球,田徑場上倒是顯得清淨。
“去操場走走?”
原小溪看着他的目光更加疑惑了,“你來這裏……是爲了遛彎?”
不能吧。
“下班了好嗎?”楊嵘哭笑不得,他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輕輕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我又不是工作狂?”
原小溪嗷嗚一聲,捂着腦門,嘀咕就是就是你就是。
“嘀咕什麽呢,走吧。”楊嵘一把牽過原小溪的手,帶頭推開鐵門上的小鐵門。
小鐵門隻能一次一人通過,楊嵘踏了過去,不過他的手沒放開。
他回頭看着被牽着的人,“進來。”
原小溪無法,隻好跟着他進了體育場。
天邊紅彤彤的,有晚霞,夕陽斜照,整個體育場都籠罩在晚霞之中,赤橙橙的。
原小溪扯了扯被握着的手,想扯回,面前的楊嵘感覺到了原小溪的掙紮,回頭不贊同地看着原小溪,“鬧什麽呢,遛彎要安安靜靜的。”
“……”
誰鬧了?
田徑場上這麽平坦,爲什麽還要牽着走?
能摔了還是咋地?
楊嵘不光沒放,反而握得更緊了。
這些日子,原小溪的鍛煉是有效果的,特别是最近幾天,她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瘦下來。
楊嵘天天見她,倒是感覺不大。
倒是今早,鄒助理去了一趟萬裏,回來倒是好一頓驚歎。
此刻楊嵘握着原小溪的手,輕輕緊了緊。
嗯,肉肉的,不過确實是結實了些。
來時,楊嵘心裏想着,怎麽着今天都要把話徹底說開,起碼這婚期得定下。
這是他當初答應原老爺子的。
這是他早就在人生計劃書中寫下的一步。
他會做到的。
不過現在,他倒不想那麽着急了,安安靜靜地遛着彎,耳邊是籃球場那邊時不時爆出的一兩聲叫好聲,心裏頭忽然感覺滿滿的,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
原小溪盯着強拉着自己的那隻大手,那隻大手幹燥而溫暖。
原小溪心裏頭别扭極了,要是硬扯,她肯定能甩開他的手的,隻是連她自己都不想承認,她爲什麽不甩開。
夕陽西下,籃球場上歡快的青年們收起球各自回家,體育場上,卻還有兩個人面朝天空靜靜地躺在跑道中間的假草坪上。
楊嵘轉頭,迎着夕陽看着身邊的人,心裏變得很安定。
無聲一歎,嘴角輕笑。
不着急就不着急吧,反正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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