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妥當,古泺安從西廂房出來,碰見初蘭,問道“羽兒呢?”
初蘭笑着答道“古小姐起的好早,大小姐這會兒還沒有起來呢。”
古泺安對她說道“你去準備熱水,我現在去叫她起床。”
初蘭趕緊攔下她,說道“古小姐不可,這麽早,大小姐還要再睡一個時辰才起床呢。”
“什麽再睡一個時辰,再睡上一個時辰一切都晚了。”
初蘭着急道“古小姐,不要這樣,自從夫人去世以後,大小姐思念夫人每天很晚才入睡,連老夫人當時就說不必讓大小姐起那麽早,應當好好休息才好。”
“趕緊去準備熱水。”
不再理會她,古泺安推開大門便走了進去,上官羽容果然還在睡覺,古泺安走到上官羽容的床頭,模仿古欽藍的聲音道“羽兒,我今天又給你送來一副玉镯,趕緊起來看看喜不喜歡。”
上官羽容睡意朦胧,皺眉道“你送我的镯子,我這輩子都戴不完的,趕緊拿走吧!”
上官羽容翻個身,又繼續睡,古泺安想了想,又道“我剛剛見過侯爺了,他同意你嫁給我了。”
聽此,上官羽容猛然驚醒,轉身一看,竟然是古泺安在那裏掩嘴偷笑。
“泺安,怎麽是你?”
“姐姐以爲是誰?難不成昨晚才私會過我兄長,今晨又夢到她了?”古泺安故作不知。
上官羽容俏臉一紅,嗔怒道“泺安你胡說什麽。”
現在還不是說笑的時候,催促着上官羽容道“姐姐,趕緊穿好衣服,我們取給老夫人請安去。”
“請安?泺安,你别開玩笑了,祖母自從患了頭風,每日清晨病痛發作從來不讓我們靠近她的。”
“趕緊吧!姐姐,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了好了,泺安你放下,我讓初蘭進來伺候我穿衣。”
“她去端熱水了,估計一會兒就過來了。”古泺安邊說邊給上官羽容穿着衣服。
匆匆的給上官羽容洗漱完畢,古泺安拉着上官羽容快步向壽安齋趕去。
上官羽容道“泺安,我們去那麽早,祖母估計沒起床呢。我們這樣過去會不會擾了她休息啊!”
“沒起床的話,我們就在外邊候着。趕緊走吧!”古泺安說着,眼睛直視前方,拉着上官羽容又加快了腳步。
初蘭在後邊小跑跟着,古泺安拉着上官羽容實在走的太快了,見大小姐也是氣喘籲籲,不由得道“古小姐,您慢點,大小姐還沒吃早飯呢,不宜這樣疾走。”
“哎呀!放心好了,累不着的。柔雪閣和琴院裏壽安齋都比蔻羽閣近些,我們要快了。”
說着,三個人終于到了目的地,看見壽安齋門前還沒有站人,古泺安送了一口氣,而上官羽容和初蘭則是在後邊氣喘籲籲,靠着牆邊說道“泺安…看吧…祖母還沒起床呢…我們…來的太早了。”
“那也比晚了強。”給她順氣道“試着深呼吸。”
三個人從容的走過去,金嬷嬷看見她們趕緊迎上來道“大小姐,古小姐,今日怎麽起那麽早。”
古泺安道“羽兒擔憂着老夫人的身體,早早地就把我叫起來說要給老夫人請平安脈。”
金嬷嬷笑道“大小姐真是有心了。外邊冷,快些進屋來吧!”
上官羽容對着古泺安感激一笑,拉着她的手向屋裏走去。
屋内,古泺安問道“老夫人昨日喝了藥,病情可有再發作?”
金嬷嬷道“多虧了古小姐,自老夫人患頭風病以來,什麽藥也吃過了,但昨晚是奴婢見老夫人第一次睡了一個安穩覺。”
上官羽容喜極而泣,看向古泺安道“泺安,你真厲害,父親爲了給祖母治病,什麽樣的大夫都請過了,都不見好,唯獨這次,可算是見到希望了。”
金嬷嬷見此,感動道“平常不見大小姐來這壽安齋,以爲大小姐是怕給自己過了病氣,沒想到,大小姐心中是處處惦記着老夫人呢!”
對于金嬷嬷的話,上官羽容驚訝不已,古泺安卻在意料之中,心中再怎麽關心,終究别人不會知道,甚至被人挑撥離間都有可能,有時必須付諸行動,不爲獲得表彰或感恩,隻爲讓對方明白自己的一番心意。
見目的已經達到,古泺安對着金嬷嬷道“這個時辰了,老夫人想必該醒了,嬷嬷進去伺候吧!”
吩咐丫鬟竹芯爲二位小姐上茶,金嬷嬷便走進内室,隻是不過一會兒金嬷嬷又走出來,對着古泺安說道“老夫人醒了,請古小姐進内室說話。”
古泺安和上官羽容對視一眼,便跟着金嬷嬷走了進去。
内室中,老夫人手握佛珠,閉目坐在鏡子前,古泺安上前盈盈一拜,道“不知老夫人喚泺安進内室可是有什麽話要吩咐?”
老夫人擺擺手,金嬷嬷将内室的一衆丫鬟趕了出去,轉身仔細打量着眼前的人,普普通通的五官,可那一雙眼睛尤其生的明亮,像是鑲錯了地方的黑寶石。曾經也有人一個人的眼睛也如黑寶石一般深不可測。
見老夫人盯着她出神,古泺安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易容術漏出了破綻?
一旁金嬷嬷提醒,老夫人才回過神。對着古泺安道“泺安姑娘,老身信得過你的身份,也信得過你的醫術,請你告訴老身一句實話,我這頭風可還能醫治好?”
古泺安答“回老夫人,您的病并非什麽難醫之症,長期堅持服藥調理可以醫治好。”
“好!我相信你。還有一個問題,也請你說實回答。”
古泺安心咯噔一跳,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老夫人盯着她,緩緩問道“你可是羅嘉的親生女兒?”
啊!這個羅嘉是誰?
古泺安松了一口氣,問道“請問老夫人這個羅嘉是誰?”
“你當真不知?”老夫人緊緊盯着她,生怕錯過她任何心虛的表情。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個羅嘉又是誰,古泺安茫然的搖搖頭。
老夫人又看了她一會兒,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話,笑道“你和她有些像,老身還以爲你是她的親生女兒。”
古泺安挑眉,忍不住摸摸臉,不會吧,那麽巧?好奇道“老夫人,羅嘉是誰?泺安和她長得很像嗎?”
老夫人緩緩道“一個舊人罷了。”
金嬷嬷适時出來應和“老夫人,大小姐在外邊等候多時了。”
“看看,老身年紀大了,記性是愈加不好了,忘了羽兒還在外邊等着呢,泺安,我們趕緊出去吧!”
古泺安不語,心中卻一直在懷疑,羅嘉、羅嘉……玉伽羅?難道是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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