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金鳳樓
鸨母柳媽一臉爲難道“小侯爺,蘭香姑娘今日病了,不能待客,昨日新來了一邊疆女子,媽媽我喚她來伺候您,您看怎麽樣?”
“不行,爺就要蘭香姑娘。”說着甯遠侯府孟小侯爺将身上錢袋子拽下來往柳媽身上一丢,說道“還是老房間,爺我等着呢!”說着撩起衣袍向二樓走去。
“那小侯爺您稍等片刻,媽媽我現在就去喚蘭香過去。”
“好,去吧!”
柳媽将錢袋塞進袖子裏,臉上興奮不已,眼神對着二樓某窗子示意一下,剛剛還在觀望的姑娘便關上了窗戶,不一會兒,一扶風若柳的嬌弱美人推門迎候“孟小侯爺。奴家以爲您忘記蘭香了呢!”
古泺安和上官羽容在三樓邊喝茶邊看着這一切,金鳳樓共三層,一樓歌舞伎表演,酒客桌前飲酒把歡,二樓是各個廂房包間,三樓倒是清淨些,但要的銀子也是最多的,幾乎是二樓的雙倍了,但是人少,畢竟來青樓,銀子都是爲姑娘準備的,誰還挑剔在三樓還是在二樓。
看到剛剛那一幕,古泺安不禁暗自贊歎,老手段了,柳姨你還真是百用不厭啊!
上官羽容看她嘴角噙着笑意,忍不住好奇道“泺安,你是不是和這裏的媽媽認識啊?”
上午在聚香堂的樓上,二人找了間廂房,等古泺安打開今天早上裝的包裹,她才知道裏面竟然裝了兩身男裝,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不過有一樣她倒是認識,是畫眉用的黛粉。
古泺安催促着她趕緊換上,起初她不願意,不過最後見古泺安都穿戴好了,看着倒是比她身上的一身利索,簡單些,上官羽容也隻好換上,最後泺安在她臉上抹抹擦擦了半天,她一照鏡子震驚了半天,原本的柳葉眉被化的又粗又黑的劍眉,原本嫩白的臉蛋也抹了些黃粉,到像是活脫脫的一位少爺的模樣。
而泺安自己也是在原本易容的基礎上,簡單的畫了幾筆,一個活脫脫的公子哥便出現了。
二人看着對方相互笑了半天,才出門來到了這家金鳳樓。進門時,金鳳樓的柳媽正在招呼客人,遠遠的和泺安點點了點頭,便直接派人帶着她們來到了三樓,坐下喝茶,上官羽容想着這些,忍不住猜想,要麽是泺安和柳媽本就認識,要麽泺安是這金鳳樓的常客,隻是她初到這裏,想來怕是第一種可能較大些,由此便問出聲。
古泺安笑道“确實認識,柳姨人不錯,待會介紹你們認識。”
“算了,不用了泺安,隻是你以前經常出入這種煙花之地嗎?”
古泺安一愣,說道“嗯,算是吧!”想了想又道“姐姐,你想想,若是女子多來這裏逛逛,長長見識,其實是有蠻多好處的,比如,能夠看清人的百種面貌,有些衣冠楚楚的僞君子,看似一本正經,實際上便是這些煙花之地的常客們,再比如……”
古泺安笑了笑,繼續道“再比如,對于一些出嫁的女子來說,來這裏,說不定也會碰到自家丈夫,也好看清楚,那些女子用的什麽手段讓自家丈夫夜不歸宿的。”
上官羽容道“泺安,你的這些想法真奇怪,僞君子或者抛下妻子的留宿青樓丈夫,想來也是極少數。”
古泺安大笑“姐姐,你看這裏的人,難道都是些未成家的少男不成?”
說着二人向樓下望去,剛巧,扭頭瞅見三樓對面的歐陽翌晨,一襲墨色錦衣,難掩其風華,目光直視樓下跳舞的舞姬,一張臉卻冷若冰霜,柳姨蹭蹭的跑上三樓,此時才是真的一臉爲難,額頭冒汗,不知在對他說些什麽,那張冰塊臉卻是越來越黑。
古泺安冷笑一聲。
上官羽容好奇問道“你怎麽了?笑什麽?”
“剛剛姐姐還說那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是少數,這不眼前,你的未婚夫也在這裏?”
上官羽容一驚,問道“未婚夫?你是說墨瀛王世子?”
古泺安笑道“姐姐,你可真有遠見,那世子果然是嫁不得,啧啧……頂着一張冰塊臉來青樓,難怪沒有姑娘來調戲他。”
“啊!”上官羽容愣住,順着她的目光望去,确實見到一墨衣男子身後還有跟着一侍衛,男子容貌不俗,卻是臉色冷酷,難怪府裏的人都說墨瀛王世子冷酷無情。
歐陽翌晨一直在盯着舞姬中的那名邊疆女子,目光瞥到對面坐了兩個男子,并未注意,突然發覺到不對勁,再次看過去,才發現對面坐的是何人。
古泺安眼睛看着對面,問上官羽容道“姐姐,這世子長得如何?有沒有風華絕代、玉樹臨風之感?但其實也不過一副英俊皮囊而已……”
上官羽容再次愣住,她覺得泺安這次似乎帶着莫名其妙的怒火,再次看向對面,說道“并沒有你說的那樣的感覺,世子容貌不過爾爾,但是想來也不是好相處之人。”
古泺安一驚,對着上官羽容雙手抱拳道“兄長慧眼,小弟實在佩服,之前竟然還被他的一副皮囊所迷惑,實在不該。”
上官羽容不禁笑了出來,問道“泺安,你今日是怎麽了?”
古泺安不答,起身,雙足輕點,便飛到了對面,歐陽翌晨看着她,展開折扇,笑意盈盈向自己問好“墨公子,好巧!來買春啊。”
柳媽見來了救星,趕緊道“兩位公子你們聊,媽媽我趕緊下去招呼客人去。”
“等等。”古泺安不去看她,緊盯着歐陽翌晨說道“我還有朋友在那邊等着,煩請媽媽親自去照顧一番。”
“好,我這就去。”柳媽說着,拿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快步離開了這冰與火同時爆發的戰場。
一開始看她不懷好意的對他笑,歐陽翌晨還有些莫名其妙。聽到她說他來買春,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暗含笑意道“好巧,古……”
公子一詞還未說出口,便被古泺安拿折扇擋住了雙唇,隻見她笑着搖頭道“是洛水的洛公子。”
歐陽翌晨推開折扇,眼中隐含笑意道“如果我是來買春,你是來做什麽的?”說着,湊近她道“難不成是來捉奸?”
古泺安突然臉紅,後退一步,“不是,你誤會了。”說着,古泺安突然心虛,她是來幹嘛來着,突然想要轉身逃走。卻被歐陽翌晨一把拽住,按到一旁的紅漆柱上,冰唇覆了上去……
古泺安睜大眼睛,傻傻愣在那裏,突然感覺到貝齒被撬開,臉上火辣辣的燒了起來,天呐!被強吻了,怎麽辦?怎麽辦?是該立即推開,臭罵一句登徒子,轉身逃跑,還是雙眼閃爍淚珠,怪他強奪自己初吻呢?……不對,我現在是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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