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金玲在進入渝州城之後,索性将馬車買了下來,順便雇傭了車夫一日,說是等她看完熱鬧之後,希望還能将她送回去。畢竟她也不傻,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若是貿然行動或許會丢了性命,倒不如按兵不動,等着她爹爹出現。
或許是陰差陽錯,又或許是天命使然,徹夜未眠一直在四處尋找金玲的蘇旻一行人,毫無進展。
就這樣,時光飛逝,轉眼來到第二日淩晨。
蘇旻一行三人混迹在清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密切關注着主街的動向。
傅玄若是想要通過今早的這一場行刑引來金玲,就必須要将整個過程都辦得十分引人注目才行……就如他派人四處散發的那篇告示上所寫,“今日午時于刑場處斬罪人金晟”……殘忍而張揚。
而且,若是昨晚金玲尋找金晟的計劃也是一無所獲,那她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出現在主街,畢竟這裏人流最多,是遊街示衆最好的場所。
但是,蘇旻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緩慢而來的囚車。
“看來是要秘密将人送到刑場了。”夜凜擡頭看了一眼天色,耀眼的太陽明晃晃地挂在碧藍的天空中,熾熱的光芒灑落人間。
“傅玄怎會放棄這樣大好的機會……”蘇旻咬着唇,有些不甘心。
“隻有一個解釋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什麽都沒有說,但又似乎将什麽都交代清楚了。
蘇旻如何不知,若是傅玄手中真的握住了金晟這一張好牌,又怎麽會不在這樣重要的場合下打出去,以期獲得最好的效果?
他這般行徑,确實隻有一個解釋——
金晟已死。
“金玲……”蘇旻心中非但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更加緊張了。
一是因爲好友親人逝世已成定局,二則是,他們能夠看清楚的局面,金玲卻不一定能泰然處之,用最冷靜的态度去面對這一切。
“繼續在這裏待着也沒什麽用了,我們去刑場。”夜凜說着極其自然地拉起蘇旻身上的兜帽将少女的面孔遮住,“或許能夠在那裏找到金玲。”
蘇旻點頭應答。
事到如今也隻有這一個選擇了……也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若是慢了一步……蘇旻猛然搖頭,将不詳的想法抛出腦海,步履堅定地跟上走在前面帶路的羽胭。
刑場就在臨近主街不遠的地方。
渝州城素來和平安定,偶爾有些人行那偷盜搶掠之事也大多是小打小鬧,真正弄出命案的還真不多,所以像刑場這樣血腥的地方平日裏還真沒怎麽啓用過。
不過今日顯然是個例外。
還沒到午時,刑場四周就圍滿了人,穿着各異的男女老少簇擁在一起,低聲談論着有關金晟的話題。
有人悲有人歎,有人幸災樂禍眉飛色舞,也有人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人間百态,不過如是。
蘇旻站在人群的最外層,四處掃視着。
前來觀刑的人因爲種種原因大多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形單影隻的幾乎一個都沒有,更别提是獨身一人的小姑娘了。
随着時間慢慢推進,一滴滴汗珠順着蘇旻的鬓角緩緩滑下。
越是告訴自己要冷靜行事,越壓不住内心幾欲噴薄而出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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