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郭同二人一邊收學徒,一邊惦記着娶媳『婦』的時候,他們的七師弟劉勉,也經過近月的船馬颠簸,趕到了杭州城。
景康二十年七月十九日
杭州府城邊境
劉勉一臉疲憊的剛從馬車裏出來,就早有之前受馬晉派遣前來南方打根基的管事。趕忙帶着夥計上前迎接見禮。
尤其是這群人的領頭管事曹泉,曾在京城跟過劉勉一陣子,對劉勉很是親近,上前攙扶着劉勉,說道。
“七爺,您辛苦了。”
………
先是從京城乘船沿着運河南下到浙江,到了地方上岸,又坐了兩天的馬車來杭州府城,途中幾乎沒有停歇。
這麽高強度的一通折騰,别說劉勉身子本就不是很強壯,你就是把祝虎弄來,也得累夠嗆。
此時的劉勉,身體早就到了極限,面對前來迎接的衆人,強撐着精神笑了笑,簡單打幾句招呼,而後就對曹泉道。
“老曹,别在這堵着了,人太多,先回城再說。”
“是,七爺。”
曹泉也看出了劉勉的不對勁,連忙扶着劉勉進車廂,然後招呼衆人随着劉勉的車隊,進了杭州城。
………
杭州七梁坊
一座裝修不算豪華,但面積十分大的宅院前,曹泉扶着劉勉從馬車下來,并開口向他介紹道。
“七爺,這是屬下遵驸馬的吩咐,購置下來的宅院,目前我等存身之處,也是未來《雜志》南方分社将來所在,這宅子後面連着的還有一處宅院,是準備做印刷工坊的。
當然,這都是屬下幾個的初步打算,您若覺不妥,咱們再改就是。”
劉勉站在宅子外看了幾眼,點點頭:“宅院還不錯,是用了心的。”
劉勉一句誇贊,惹得曹泉連同跟在後面其他兩名管事喜笑顔開,連忙請劉勉入府,簡單彙報了兩句,見劉勉實在勞累,便有眼『色』的告辭退下,讓劉勉休息。
………
劉勉這一休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其起床洗簌完畢後,嘗了一份地道的揚州風味的早餐,曹泉等三位管事又來拜見。
客廳
劉勉同等候在此的三人見過禮之後,自坐到主位上去,笑道。
“昨日因爲趕了太長時間的路,身體甚乏,怠慢三位管事了。”
“不敢,不敢。”
劉勉客氣一下,曹泉三人連道不敢,而後幾人又寒暄了幾句,劉勉說起了正事。
“諸位也知道,此番劉某受恩師之令,前來杭州主持《雜志》南方分社一事。
三位管事都是我師父手下的得力幹将,我南方分社的頂梁擎柱,所以還望大家不吝幫襯,将來若是分社穩定下來,取得佳績,我劉勉定當在師父面前給你們慶功讨賞。”
“我等謝過七爺。”曹泉三人對視一眼,紛紛拜謝道。
…………
劉勉擺了擺手,餅他已經畫完了,吃不吃在曹泉他們,他更關注的是正事。
“這裏的情況,來之前我也有所了解,人、财、物皆不缺,如今隻剩一個官面還未完全打點成功這個問題是吧。”
“回七爺,卻是如此,因爲按照原先驸馬原先制定的計劃,分社這邊刊發的《雜志》,在内容上大緻是和京城那邊相同的,
而若是這邊要有什麽地域『性』的報道稿件刊發,我們這裏也備有一定的編輯,和時時向外收稿的準備,所以刊物内容問題,不需要我們太『操』心。
而印刷方面,我們特地從京城運來了一批優良印刷設備,又在本地招了充足的印刷工人,眼下已經培訓的差不多了,隻等開工。
而銷售方面,在您沒來時,我們就和浙江各府乃至周圍幾省的書商書肆取得初步聯系,待分社《雜志》印刷完畢,立刻可以派發銷售。
其他的宣傳、稿件運輸等事,也差不多籌備齊全,唯獨就是這個本地官面打點上,有些難辦。”
曹泉點了點頭,然後将這裏的情況同劉勉大體彙報完全,其中着重的又說了這個官面打點受挫之事。
………
“不可能啊,以我師父的名号,怎麽會有人出手阻擋分社,老曹,查沒查到底哪路神仙。”劉勉有些想不通。
“回七爺,具體誰是主使屬下也沒查清楚,不過,據我們探出來的風,好像裏面有杭州知府楊德理的影子,而且,浙江布政司衙門那邊似乎也有高層出手。”
曹泉将他們查出來的結果向劉勉禀報道。
“杭州知府楊德理?他一個小小五品,敢找我師父的茬?
難道是浙江布政司?沒聽我師父在浙江布政司邊有仇人啊,再說了,這布政司的主官浙江布政使也不過就是個從二品的地方民政大員,沒理由得罪我師父這個聖前紅人啊。”
劉勉一聽這個話,心裏更疑『惑』了,要是真有什麽潑天的大人物,不給他師父馬晉面子還能說的過去,但曹泉說的這兩位,怎麽也不像能和他師父掰腕子的人物啊。
“七爺,您說他們會不會因爲地處偏遠,不知道驸馬的份量啊。”旁邊的一個叫劉晁的管事猜測道。
“不會,這群做官的耳目最是靈通,再說了,我師父的名聲遍傳大半個北方,浙江普通老百姓沒聽過就罷了,官員絕不會沒有耳聞。
就算那杭州知府還那個布政司的官是蠢人,他們身邊也不會不提醒,估計是真奔着我師父來的。”劉勉開口反駁了劉晁的話。
“七爺,那眼下怎麽辦,要不要回信讓驸馬出面向他們施壓,否則要是這麽拖着,這分社日後開張,也得擔驚受怕他們來找麻煩。”另一位管事孫貝建議道。
“不用那麽麻煩。”
劉勉自信一笑,對着滿頭霧水的曹、劉、孫三位管事道:“我聽說『毛』巡撫出外巡視各府快要回來了,你們給我準備準備禮物,我要上門拜見。”
“『毛』巡撫?”
起先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後來還是曹泉腦子轉的快一點。
“對啊,這位『毛』巡撫可是太子爺的嶽丈,以驸馬和太子的交情,請他幫忙其自然不會推卻。
而這浙江境内,又有誰還拂『毛』大人的面子,到時咱們分社有『毛』大人罩着,哪路人馬也不敢撒野………”
聽了曹泉的話,孫貝、劉晁也是眼前一亮,看着一臉微笑的劉勉,心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