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巡撫衙門,後衙
『毛』家兩兄弟是說什麽不吭聲了,他們算是看明白了,怎麽說都得挨罵,還不如老老實實裝傻。
趕緊把自家老爹糊弄過去,回去收拾自家小崽子出氣去。
『毛』家衆孫:“???
………
『毛』文仁倆人以爲都不說話,就能糊弄過去,殊不知『毛』燮看到他們這幅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蔫模樣,心裏的火氣更旺了。
“你看看你們,每次都是這樣,什麽話不敢說,什麽事都不想管,老夫百年之後,這『毛』家你們兄弟還能守住嗎。
若是這『毛』家敗落在你們手裏,我『毛』子和在地下怎麽面對列祖列宗………”
『毛』老大人手指着兩個兒子,足足訓了小半個時辰,硬是用吐沫星子給『毛』家兄弟洗了把臉,才在『毛』文義戰戰兢兢的提醒下,想起自己還有封信沒看。
“哼。”
『毛』老大人冷哼一聲,意猶未盡的收了“布雨神通”,放過了兩個兒子,打開馬晉的書信,細讀其上内容。
馬晉的信内容很簡單,先是捧了一下『毛』燮,什麽久仰老大人名号,後輩敬佩之至,卻是無緣得見,深以爲憾雲雲。
而後又道什麽晚輩有個不情之請,想在杭州這邊弄點買賣,讓『毛』燮幫忙照應這點,他馬晉感激不盡,日後『毛』燮入京,定當上門拜謝。
通篇下來,馬晉姿态擺的很低,句句以晚輩自居,言辭十分誠懇,讓爲人古闆的『毛』燮臉上『露』出笑容,贊道。
“馬子升名聲甚大,卻是會低頭做人。”
…………
随手又把書信遞給兩個兒子,待他們看完,『毛』老大人闆着臉問道:“此事你們怎麽看。”
“父親,此事……”
老大『毛』文仁剛要開口,老二就猛地踢他一腳,『毛』文仁不解的看向自家兄弟,老二『毛』文義拼命給他使眼『色』。
“大哥,别說話,父親的陷阱………”
『毛』文仁了然,感激的看了弟弟一眼,然後低下了“睿智”的腦袋,閉嘴不言。
“老夫問你們的話呢。”
見大兒子開了個頭,就不再說話,二兒子也是一言不發,『毛』燮一頭霧水,又開口說道。
『毛』家哥倆對視一眼,繼續悶頭不說話,他們二人在這沉默是金,一旁的『毛』燮可就急了:“混賬,你們聾了,老夫說話沒聽到嗎。”
『毛』燮這一發火,『毛』家哥倆當即就吓得一哆嗦,然後更不敢開口了,隻是瞪着兩隻眼睛一個勁的點頭,而後又察覺到不對,又連連搖頭。
“………”
『毛』老大人硬是被自己這倆傻兒子氣的胃疼,想要發火都沒勁,良久,他才心累的擺擺手。
“給老夫滾到祠堂跪着去。”
兩兄弟當即如臨大赦,忙不疊給老父施了個禮,熟門熟路的離開房間,一路小跑,屁颠屁颠直奔後院祠堂。
相比于在『毛』燮面前挨訓,跪祠堂對他們兩兄弟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還能順便交流一下兄弟感情,十分舒适………
………
『毛』家哥倆逃出“魔掌”,如何歡呼雀躍不提,被倆倒黴兒子氣的不輕的『毛』燮,跑到書房足足練了一個時辰的大字,情緒才算恢複正常。
『毛』燮從書房裏出來,剛想要去看看衙門公文,管家來報,有一劉姓少年自稱五驸馬六弟子,在外求見。
來的還挺快!
『毛』燮微微吃了一小驚,方才看信時,他就知道馬晉的人早晚得上門拜會,隻是沒想到還不足兩個時辰,人就到了。
“先請去正廳,老夫很快就到。”
吩咐管家請人進來,『毛』燮轉去卧房換了一身衣服,然後轉去正廳,一進門,就見一個個子不高,身材清瘦的少年并一個中年随從,正在廳内等候。
兩人一見『毛』燮進來,立刻起身向他見禮,正是聞聽『毛』燮回府,前來拜見求助的劉勉和曹泉二人。
…………
幾人互相見禮落座之後,『毛』燮打量了一下劉勉,見其年紀小小,就自有一副穩重氣度,心下便多了幾分好感,笑問道。
“看你這年紀不大,就敢一人來這杭州理事?”
『毛』燮态度可親,劉勉卻不敢怠慢,畢竟他師父馬晉身份尊貴,但人『毛』燮也絲毫不差,甚至略有超出。
這可是未來國丈爺啊,而且『毛』燮還不是光靠女兒上位的庸人,劉勉曾聽師父馬晉說過,這位『毛』老大人能力強、人脈廣、資曆高,被太子顔易倚爲肱骨。
甚至馬晉曾聽顔易親口說過,論奪嫡之功,嶽丈『毛』公最高,這是常嘉這個顔易親娘舅都沒得過的評價,可見『毛』燮在顔易心中的地位。
劉勉動身來杭前,馬晉曾幾次交代他,讓他見了這位『毛』巡撫,要持禮甚恭,不可輕慢,師父馬晉都如此重視,劉勉也明白這位『毛』老大人的份量。
“回老大人的話,小子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仗着有個傻大膽,被師父派來撐撐場面,具體事宜還是有下面張羅,讓老大人見笑了。”
………
“哈哈,你倒是個謙虛『性』子,和你師父一模一樣。”
『毛』燮這種『性』格的老頭,最喜歡劉勉這種乖巧懂事的少年,相反要來個日天日地的某昊某良辰,『毛』燮就是看在馬晉的面子,當面不做表示,心裏也有不喜。
一老一少又聊了一陣子,多是劉勉小心奉承老頭,抽空又替位在京城的馬晉向『毛』燮表了表敬仰之情。
來之前劉勉做過功課,說的都是『毛』燮拿的出手的事迹,正好撓到『毛』老大人癢處,一番交談下來,不說『毛』燮有多喜歡劉勉,起碼好感和看重是不少的。
『毛』燮不是休閑養老的老頭,事務繁忙,和劉勉聊了一會,就主動說了正事。
“劉小子,你的來意,方才老夫已經從尊師的書信中有所了解。
放心,老夫說話在這浙江境内還是管用的,你們的生意隻要遵紀守法,不會有人去找你們麻煩的。”
“這………”
聞聽此言,劉勉先是大喜,而後又有些猶豫,『毛』燮看出他的猶疑,直言道。
“有什麽事直說。”
見『毛』燮詢問,劉勉咬了咬牙,說道:“敢叫老大人得知,說起來您既然應承小子,小子就不該再此妄言,隻是師父交代下來的差事時緊,小子不敢怠慢,隻得硬着頭皮同您老人家說了。
其實在小子還沒登門拜見您老時,這杭州本地的官吏就有人向我們出手,其人勢力不小,我們新來,實在無力應對,這才大着膽子求您老幫忙。”
“什麽?還有這等事。”
『毛』燮臉『色』有點崩不住了,自己剛剛在人家面前說過大話,這邊人家就告訴已經有人向他們出手,這不是打他『毛』燮的臉嗎。
這事要不弄清楚了,回頭入了京城,自己怎麽面對誠心相求的馬晉,『毛』老大人殺氣騰騰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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