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
夜涼如水,楊城十裏亭外道上五名穿着夜行衣的女子騎馬飛馳而過,揚起一地泥沙。
“主子,過了前面那片林子就要到楊城了,我們是和往常一樣直接去臨都嗎?”其中一名女子問道。
領頭的女子蒙着面,腰間别着一根銀鞭,一頭秀發高高束起,隻露出一雙眼睛,可就是隻露出一雙眼睛,也掩不住一身風華,叫人難以移開眼,眼波流轉間氣質盡顯,“不,這次是皇上下旨召我回去,與之前不同,騎馬回去太過紮眼,我們先去楊城修整一番,然後再換乘馬車。”
說話的正是離開臨都多年的安瑾檸和她帶回的侍女。
“好,那屬下先行一步,去做準備。”女子說完,便加快了騎馬的速度,先行離去。
沒騎多遠,便見那女子折返了回來。安瑾檸見狀便也立即停了下來。
“主子,前面有人在打鬥。”那女子在安瑾檸面前停下,指着不遠處道。
安瑾檸順着她知道方向看去,前方一堆人正圍着一輛馬車在打鬥,而兩方人數懸殊,馬車周圍護着的人隻有四個,明顯處于劣勢。
而那邊的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她們。
“主子,怎麽辦?”其中一名侍女問道。
沒等安瑾檸回答,對面的人便沖了過來,顯然是想要滅口。
安瑾檸給自己的侍女遞了個眼神,她們立即會意,向四周散了散,準備對敵。
而看着馬上便要到跟前的人,安瑾檸勾唇一笑,連馬都不曾下,随手抽出腰間的銀鞭,朝那人甩去,一擊即中,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甩到了地上。
那四名侍女也是轉瞬便放倒了對手。
對方顯然沒想到她們竟如此厲害,剛過去的人在她們手裏竟走不過一招,有些震驚。
安瑾檸冷眼掃了掃對面的人,挑眉問道“還有嗎?要來就一起來吧。”
對面衆人對視一眼,便有一半的人舉起劍朝她們走來。
安瑾檸笑了笑,轉頭看着身邊的兩人,“黛紫,靛青,你們兩個上吧,正好讓你們練練手。”
黛紫和靛青應了聲是,便飛身上前和對方纏鬥在了一起。
安瑾檸在一旁看着,幫她們數着招數,原想着百招總是能過的,卻不想,還沒到五十招對方便敗下陣來。果然是高估了對方是實力。安瑾檸略帶失望的搖了搖頭。
就連黛紫都忍不住嫌棄道“還以爲多厲害呢,就這點水平也敢來尋我們的事,真是不自量力。”
以爲不知是不是被黛紫的話激到了,剩下的人也朝這邊過來,便連對方一直站在後面沒動,明顯是首領的人也朝這邊過來。
安瑾檸正了正神色,朝剩下的黛藍和雪青兩個人使了個眼色,三人便同時飛身下馬,黛藍和雪青朝黛紫和靛青的方向而去,安瑾檸則迎上了對面的首領。
安瑾檸銀鞭甩出直接纏住了對方握劍的手,稍一用力便卸了他手上的劍,緊接着便迅速轉而用銀鞭纏住對方的脖子,把他摔到了地上,而對方顯然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摔到地上後就直接跳起轉到了安瑾檸的背後,朝她襲去。兩人便這樣你來我往的纏鬥了許久。
到後來,對方顯然是有些受不住了,而安瑾檸卻依舊輕松,一邊不停手上的動作,一邊笑着道“大哥,你要是累了,我們便結束吧。”說完便又是一鞭子甩出,之後一個翻身便到了他身後,鞭子甩出,像是蛇一般将他纏住,稍一用力便将人放倒了。
收拾完這邊,安瑾檸看了看另外四人那邊,那邊也差不多剛剛結束。
安瑾檸正打算上馬,那邊馬車旁一位帶着面具的侍衛便走了過來,對着她抱拳道“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安瑾檸對他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清冷,“你不用謝我,我本也不是爲了救你們才出手的。”說完便翻身上馬,打算與手下會合。
還未走幾步便聽到馬車裏面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安瑾檸皺了皺眉,想了想,終是拉馬停下,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扔給了剛剛謝她的侍衛,看了眼馬車,“我想裏面這位應該會需要的。”
說完便不再停留,策馬離去。
安瑾檸剛走,馬車的簾子便被挑開一角,從裏面伸出一隻修長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緊接着一道沙啞,又有些壓抑着某種痛苦的聲音從裏面傳出,“竹青,把東西給我吧。”
“主子,要不讓屬下先幫你試一下吧,萬一…”
竹青還沒說完便被車内的人打斷,“不用,她要是想殺我,你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拿來吧。”
“是”,竹青說完便把藥交給了馬車上的人,而那人接過藥後便許久沒有聲音。
竹青有些擔心,剛想挑起簾子看看,裏面便傳來了聲音,“走吧。”
竹青一愣,聽這聲音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主子,你感覺怎麽樣了?”
“好多了。”那聲音雖然還是有些沙啞,但也明顯舒适了很多。
“這藥竟是這麽有用?以往就算蔺弈在,您也得過個把時辰才能緩解,這姑娘究竟是何人,竟是如此厲害。”竹青有些震驚的說道。
“先回去吧,回去之後去把今天的事查清楚。”裏面的人似有些疲倦。
“是,主子。”竹青也聽出了他話語裏的疲憊,不再多說便跳上馬車駕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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