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文霜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若是知道,她也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那這件事舅舅知道嗎?”安瑾檸皺着眉問道,她就奇怪了,這林豐怎麽就這麽能整事呢,而且還整的都是這種讓人摸不着頭腦的事。
“知道。”文霜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他是先斬後奏的,等我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辭了官,問他什麽原因他又不肯說,隻說是不想再當武将了。父親一開始雖有些震驚但還是好好的勸他,希望他不要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可他隻一句不是玩笑便回了父親,父親爲此生了好大的氣,現在都不願意見我們了。”
“什麽?”安瑾檸眼中帶着驚訝,“他竟然能把舅舅氣到不見你們,那也是有本事,你難道就沒有勸勸他嗎?”她覺得怎麽說文霜的話應該還是有些用處的吧。
“怎麽沒有?”文霜看着她,眼中帶着些自嘲與無奈,“我就是因爲勸了沒用,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把事情告訴我父親的,不到萬不得已我怎麽可能回去告訴父親給他添堵呢。”
聞言,安瑾檸也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她覺得這個林豐的事情自己都有些看不透了,之前隻是覺得他有問題,現在也依然覺得他有問題,但是現在比之前還要混亂了。
“我不知道。”文霜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我最氣的不是他辭官,而是他的先斬後奏,什麽都不與我商量,其實隻要是他與我商量之後做的決定我都是會尊重他的意見的,可是他卻選擇了隐瞞,這讓我覺得他不相信我。”
安瑾檸看着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因爲自己的想法和文霜的差不多,林豐這樣的隐瞞其實就是有不信任文霜的成分在裏面,怕文霜阻止所以幹脆便先斬後奏。
這樣的問題其實在她看來也是挺難以接受的,而且在他們婚禮前期,文霜便有感覺林豐有事情在瞞着她,這種懷疑的種子本來便不該種下,可他之後做的事情不但沒有消除這懷疑的種子,反倒直接給了文霜一擊,加深了她的懷疑。
文霜見安瑾檸不說話,便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怎麽了?不知道說什麽了?是不是覺得我挺傻的?”
她現在都覺得自己挺傻的,原先以爲就算林豐有事情瞞着自己,應該也不是什麽觸及底線的大事,覺得他至少是愛自己的。而眼下這件事也确實不能算是什麽觸及底線的大事,可就是這樣不大不小的事,讓她第一次對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産生了懷疑。
“沒有。”安瑾檸立馬搖了搖頭,“在這件事上我覺得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若是換做我,我是一定會跟他大吵一架,估計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原諒他,絕不是像你這樣一個出來自己放在心裏慢慢消化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與他大吵一架再出來的?”文霜有些奇怪道。
聞言,安瑾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你是跟他吵了再出來的嗎?”她可不覺得文霜會舍得跟林豐大吵一架,若是真的大吵了一架,文霜也就不會這麽壓抑了。
而且她覺得就林豐那樣的人就是想跟他吵估計也是吵不起來的,畢竟就他那一張冷臉,若是真的生氣了估計話都不會跟你多說一句,直接甩臉走人的可能性還更大一些。
果然,文霜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還真沒有。”她覺得就算林豐是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情,自己就算再生氣也應該不會真的大聲跟他吵架的。
“是吧。”安瑾檸看着她挑了挑眉,“那林豐今日有來獵場嗎?”
“來了,他說不放心我一個人來這獵場,便也跟着來了。”文霜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一想到這個,她的心便又起了一絲柔軟,對他的氣也稍微少了些。
“那他現在呢?怎麽沒有跟你一起來?看你現在這身裝扮是打算去馬場吧?”安瑾檸打量了她一眼,有些奇怪道。
既然是因爲不放心文霜一個人在獵場才跟來的,可這獵場除去進林子打獵的時候便是騎馬的時候最危險了,這個時候不跟着那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是我自己想要一個人走走的,雖然他這次是因爲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這獵場才跟來的,但我現在心中的氣還沒有消,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跟他待在一起總還是有些别扭,所以就幹脆自己一個人出來騎騎馬,也算是放松心情了。”文霜解釋道。
“哦,這樣啊。”安瑾檸了然的點了點頭,雖心中依舊有些疑惑,但既然文霜都說是她自己的主意了,那問多了也沒意思,還是等品忞閣查到了再說吧。
這樣想着,安瑾檸便也不再糾結這件事,隻開口問道:“需要我和你一起去試一試馬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而且那馬我每年都會騎的,也不算陌生,就是去看看也不一定真的要上馬騎。”文霜想也沒想便拒絕道,她現在還是比較想一個人靜靜,希望能理清楚自己腦中混亂的思緒。
“那也行,那我便不打擾了,我先帶着這馬回去了,還得謝謝它的原主人呢。”安瑾笑着道,她知道文霜現在應該是不希望别人打擾她,能有一個她自己可以思考問題的空間。
畢竟這些問題終究還是得靠她自己去解決的,别人最多也隻是能給她些建議,誰都無法替她做決定。
聞言,文霜也露出了今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好,那你快去吧,再晚一些吃飯的時間便要到了,可别弄晚了。”
“那你要是有什麽想不通的或者是需要我幫助的就随時來找我,我不是在自己的營帳裏應該就是在陌燼軒的營帳裏,或者你可以直接找黛藍她們,她們應該都會知道我在哪裏的。”安瑾檸看着她依舊有些不放心道。
“行了,我知道了。”文霜看着她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你快走吧,别讓你的聖王爺等久了,我有事是一定會去找你的,你别嫌我煩才行。”說完,便朝安瑾檸揮了揮手轉身朝馬場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