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去了玉石鋪子,說要訂制一根玉簪。”
晏南一邊說着,一邊将玉簪圖放在了案幾上,随即便退到了一旁,天知道他差點幾次被王妃發現了行蹤。
聽到晏南的話,蕭钰伸出手,緩緩的将案幾上的圖紙拿了起來,劍眉微蹙,修長的手指撫上那張畫,沉思起來。
這隻玉簪,到底對她有這麽重要,時時刻刻都惦記着……
“王爺,不好了,趙将軍回京了,如今已經快到南城門了。”
一道略帶焦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讓蕭钰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畫,鳳眸微斂,蹙眉開口問道:
“你說什麽?”
“王爺,趙将軍比計劃提早了一個月進京,一路隐瞞行蹤,屬下等人竟沒有發現,屬下失察,請王爺責罰。”
宮晟‘噗通’跪在了地上,聲音帶着懊惱的開口說道,他本是派人暗中盯着,誰成想這趙南樓竟然找人僞裝,成功的瞞過了所有的眼線,提前回京。
聽到這話,蕭钰看着跪在地上的宮晟,眸光陰沉,沒有作聲,他可不信單單憑着趙南樓的人馬,能避開所有的眼線。
這其中定然是少不了人的幫忙,第一反應,蕭钰便是想到了蕭衍,這京城能有這個打算和實力的,就隻有他了。
但是蕭衍讓趙南樓提早回京,究竟是爲了什麽……
“晏南,林澈那邊如何了?”
若是蕭衍拿到了兵權,那他差不多就知道他的想法了,隻是林澈會妥協嗎。
“王爺,江南的事情如今還沒有進展,隻是林公子如今安然無恙,祁王的人也沒有出現。”
“沒有出現?”
蕭衍鳳眸微眯,這便有些古怪了,如果蕭衍真的在意林澈,如今早該在他找到之前,就應該到了。
“王爺,如今?”
宮晟看着蕭衍,現在趙南樓帶着一萬人馬如今已經到了城門,該如何辦。
“派人馬上進宮去,請皇上帶文武百官出城,爲凱旋而歸的趙大将軍接風設宴。”
趙南樓如今無聲無息的回來,便是有了其他的打算,而趙南樓這次擊退蠻夷,便是又立大功。
若是蕭少晨不親自出城迎接,難免落人口實,被趙南樓以此爲借口,到時候,便是一個被動局面。
“屬下這就去。”
…………
“這個我喜歡,包起來。”
一隻玉手便快速的将衛輕裳手裏的白玉簪抽了出來,把玩着手裏的東西,看都不看衛輕裳一眼,聲音嬌俏的開口說道。
衛輕裳黛眉輕蹙,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鵝黃色的身影,那眉眼,竟是和她有幾分相似,但是卻是那種柔和卻又嬌蠻的五官。
“呀,我還說是誰呢,原來是攝政王妃啊,王妃娘娘這段時間安好啊?”
嬌俏的女子眸中陰了一下,随即笑的花枝亂顫,帶着一絲挑釁的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衛輕裳心中的疑惑便解開了,她現在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是誰了,随即淡淡的開口說道:
“我還說是誰呢,長得倒是與本王妃有幾分相似,原來是本王妃自小便被母親送到江南寄養的妹妹。”
“隻是妹妹何時進的京城,竟是不與本王妃說,父母如今已經身亡,妹妹怎麽不來找姐姐呢?”
“你是誰姐姐?”
原本還帶着笑意的宋羽靈,聽到衛輕裳的話,臉色便徹底的冷了下來,走到了她身邊,死死的盯着衛輕裳,厭惡的開口說道:
“你一個冒牌貨,也配當我姐姐?”
“冒牌貨?”
聽到這話,衛輕裳笑着撫摸了一下自己鬓角的發絲,挑了挑眉,随即開口說道:
“既然是冒牌貨,爲什麽宋大人,和宋夫人都叫我宋羽靈呢,你又怎麽會變成了宋羽惜呢?怎麽就去了江南了呢?”
“那麽現在你告訴我,我們兩個,誰才是冒牌貨?”
“别以爲你嫁給了攝政王,就真的是王妃,宋羽靈才是王妃,早晚有一天,我會把屬于我的奪回來,你得意不了多久。”
說完這番話,宋羽靈的眸中閃過一絲冷笑,将自己本來要買的玉簪,瞬間折成了兩半,開口說道:
“假的永遠也真不了,一碰就碎了。”
随即再也不理會衛輕裳,轉身就往外走,背影竟然有幾分孤傲之氣,看的衛輕裳竟然有點想笑。
本來她還不是很在意這個宋羽靈,不過今天看樣子,她似乎對自己父母的死,怪到她頭上了不成。
一邊想着,衛輕裳一邊走出了店,還未來得及看清楚,便感受到一陣狂風刮過,鐵騎的聲音‘嘚嘚’作響,馬的嘶鳴聲震得人鼓膜作痛。
而比衛輕裳早出去的宋羽靈,此時早就被那鐵騎吓得一動也不敢動,眼睜睜的看着那馬離她越來越近。
眼見着那馬蹄已經刮到了宋羽靈,要将人踩在下面,千鈞一發之際,衛輕裳在身後看到。
她想也沒想,快速的從腰間解下鞭子,動作迅速的纏在了宋羽靈的腰間,用了大力将人拉了回來。
“你沒事吧?”
衛輕裳看着宋羽靈此時仍然有些呆滞的雙眸,帶着一絲關切的開口問道。
聽到聲音的宋羽靈回過神來,轉過頭看着衛輕裳,眸中劃過一抹異樣,幹澀的開口問道:
“你…你爲什麽要救我?”
“爲什麽不救?難不成你讓我看着你死在馬蹄下?”
衛輕裳看着宋羽靈,收回了手中的鞭子,帶着笑意的開口問道。
說起來,她和宋羽靈本來就是無冤無仇,總不能就因爲剛剛她對自己的敵意,就讓人死在面前,不伸手救吧。
這句話說完,宋羽靈抿了抿唇,将複雜的目光收斂下來,下巴一揚,露出光潔的脖頸,開口說道:
“就算你救了我,也别指望我感激你,攝政王妃的位置,我一定會要回來的,你就等着吧。”
“好心沒好報,虧得我們王妃救你。”
看着宋羽靈離開的背影,衛輕裳沒有說話,反倒是把一旁的晏月氣的不輕,她還以爲誰都能當王妃呢。
“這個宋姑娘,還真是别扭的可愛。”
衛輕裳拉住而來晏月,忍不住笑了笑,宋羽靈其實并不是有什麽惡意,隻是對她似乎是因爲宋府的事情,有些怨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