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見到了?怎麽啦?”夏陌桑奇怪的追問道。
“那他……可還活着?”葉筠劍眉微皺,似乎有些擔憂。
“我之前看到他的時候還沒斷氣,剛剛正打算過去看看情況,你就醒來了。你現在怎麽樣?能與我一起回軍營嗎?”
不知道小耗子有沒有先回軍營?要是他還在峰頂上等着,人真的要凍壞了。
葉筠低下頭檢查了下身體的傷,低聲回答:“傷口的血已經止住,多半問題不大。”
“那我先扶你先離開這裏,你我都不在軍營,士兵們要是知道了,恐怕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
葉筠點了點頭,伸出手臂搭在夏陌桑肩膀上,兩人緩緩往洞口走去。
站在岔路口,夏陌桑看了一眼另外一個山洞入口,随後向葉軍投去詢問的目光:“裏面的人怎麽處置?”
葉筠神色凝重的說道:“此人我們暫且不能動,否則兩國戰争必打無疑。”
“那我們要怎麽做?是救?還是不救?”
之前果然猜對了,這人應該就是西域國的人。
葉筠沉默半晌,經過了一番權衡後回道:“如若我們不救,讓他葬身此地,西域國的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那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戰争,我看還是先救人吧!”夏陌桑建議道。
葉筠點了點頭,同意了夏陌桑所言。
兩人踏進獸皮男人所在的山洞,他還是躺在冰床上一動不動,保持着之前昏迷的樣子。
夏陌桑扶着葉筠靠牆壁坐下,她自己則走到獸皮男子身旁,用了吃奶的勁,扶着身軀魁梧的男人盤腿坐起,緊接着在他身後坐好,伸出手覆在他後背上,往他體内渡入靈力,讓他能夠恢複些體力,最後再把他帶回軍營療傷。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夏陌桑撤回了手掌,雙腳剛從冰床上下了地,背對着獸皮男子準備站起身。
“小心!”葉筠突然慌亂出聲。
聽到葉筠這一聲喊,夏陌桑迅速一個轉身,想從冰床旁閃開,大概是剛輸送不少靈力,加上動作又太猛,她突然感到有些暈眩,還沒來得及穩神,一隻大手在眼前一晃,瞬間鎖住了她的脖子。
夏陌桑神色一凜,正打算出手反擊,耳旁已傳來低沉而又沙啞的青年男子音:“你……要是敢動一下,我便掐斷你脖子。”
随後深藍色的眼眸射向往自己急速逼近的年輕男子,低聲喝道:“站住!再靠近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氣。”
葉筠腳下步伐一頓,看着獸皮男人的目光瞬間寒冷如冰,嗓音透着濃濃的殺氣:“你要是敢傷她一根毛發,我會讓你整個國家陪葬。”
夏陌桑對着葉筠搖了搖頭,示意他别激動,她可沒這麽脆弱。
獸皮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低眸看了一眼被自己控制住的瘦弱少年,心裏有些詫異:對面的年輕男人不殺自己,難道不就是爲了不引起兩國之間的戰争嗎?此時卻爲了一個少年要抛開之前的原則?
夏陌桑神色平靜,嗓音淡漠的出聲:“我勸你最好看清眼前的局勢,我們所在的地方是懸崖裏面的山洞,如果你還想活着回到你們的國家,那就丢開你那些所謂的警惕心,千萬别天真的以爲隻要手中有人質,你就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裏。”
獸皮男子冷冷一笑,并沒有回應夏陌桑,手中的力道既未松動也未加重,他隻是與葉筠對視着,時刻保持着戒備。
見獸皮男子對自己的話無動于衷,夏陌桑翻了一個白眼,噼裏啪啦的說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忘恩負義?我好歹是廢了老大的勁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卻好意思要殺我滅口?你們西域國的人就是這般對待救命恩人的?我剛剛真應該把你丢在這裏自生自滅。”
獸皮男子臉色一片鐵青,深藍色的眸中快速閃過一抹異色,問道:“你們怎知我是西域國的人?”
“……”
夏陌桑一陣無語:“我們眼又不瞎,就你這種長相與身型怎麽可能是天域國的人。”
獸皮男子聞言不再僞裝,深以爲然的補充:“這倒也是,我們才不會像你們這般瘦弱,一陣狂風就能吹跑。”
夏陌桑:“……”
什麽玩意?
你才瘦弱。
你全家都瘦弱。
怎麽西域國的人都這麽喜歡嫌棄她的身高與體型?
在你們男人面前我是矮小了點,但又不是吃你們家米長大的,輪得到你們嫌棄嗎?
夏陌桑語氣不善的說道:“你要是不想餓死在這裏,那就趕緊松開我,一直叽歪個不停,天都要黑了,幹脆讓我們都凍死在這裏得了。”
“……”獸皮男子盯着葉筠打量了片刻,終究還是沉默的松開了夏陌桑。
夏陌桑冷冷的白了一眼獸皮男子,擡腳往前走的同時,趁獸皮男子放松了警惕,迅速反手對着獸皮男子胸口推了一把。
獸皮男子避閃不及,猛地被推倒在冰床上,夏陌桑手臂一伸,快速用臂彎的力道壓制在他的脖頸處,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嗓音冰冷的警告:“下次再這麽不識好歹,就不是推你一把這麽簡單了,我會直接廢了你。”
獸皮男子神色一怔,有些意外這個看上去瘦弱的俊美少年,武功竟然一點都不弱,他此刻連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夏陌桑松開自己的力道,神色淡漠的說道:“既然有力氣攻擊他人,那就證明不需要我們攙扶,想活着離開這裏就自己跟上。”
夏陌桑留下此人也是有打算的,竟然他敢隻身前來他國軍營,那麽身份自然不簡單,就算不是将軍也一定是副将級别的。
有他在,之前那幾個創軍營的人,一定還會再次潛入軍營,正好她和葉筠可以恭候他們的大駕,最後來個一網打盡。
夏陌桑走到葉筠身邊:“走吧!小耗子在上面等很久了。”
葉筠點了點頭,與夏陌桑并肩往洞口走去。
兩人走了幾步,葉筠身軀晃了晃,夏陌桑立刻伸手扶穩他,低聲問道:“還好麽?”
葉筠此時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劍眉微微皺起,搖了搖頭:“沒事!”
夏陌桑看到葉筠滿身的傷口,有些不忍直視,擔憂的說道:“還能繼續走麽?”
葉筠笑了笑,回道:“自然是能的。”
夏陌桑歎了口氣,知道葉筠是在逞強,來過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腳步沉重的往洞口走去。
獸皮男子一言不發,默默跟在夏陌桑與葉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