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隻覺得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随後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緊張與擔憂同時充斥着她的心房,她腳下疾馳的同時,心裏在不斷地祈禱:葉筠,你千萬不要有事,天域國在等着你統治,北疆戰亂在等着你平息,我也等着與你一起打勝仗。
她此時已經走到一個岔路口,這裏出現了兩個洞口,血痕進了右邊的洞穴,但是有一排腳印卻進了左邊洞穴。
夏陌桑猶豫了片刻,選擇踏進有血痕的那個洞穴,沿着血迹她小心翼翼的往裏走了一段路,一個類似于冰床的四方形冰塊出現在前方不遠處,冰塊正冒着白色的寒氣,上面似乎躺着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不像是人倒像是某種動物,它體型龐大,頭頂似乎長着兩個彎角。
夏陌桑有些愣怔,乍一看上去這兩個彎角好像有點像水牛?但是它的毛發特别長,和牛毛是天繞之别。
她屏住呼吸,緊了緊手中的雙子之月,一步一步往冰床靠近,直到走到冰床跟前停下,徹底看清上面躺着是什麽之後,緊繃的神經總算松了些許。
躺在冰床上的并不是真正的動物,而是一個戴着獸帽穿着獸皮的高大男人,此人身形高大魁梧,五官比較端正,臉型輪廓硬朗,鼻梁高挺,眼窩深陷,頭發呈褐色。
他眼睛緊緊閉着,看不見此人的瞳色,但是很明顯這人跟夏陌桑不是同一個品種的人,看樣子是外國人。
地上的血迹正是此人身上流淌下來的,他的腹部與肩部皆受了重傷,應該是被利劍刺穿了,這會正陷入昏迷之中。
既然躺在這裏的不是葉筠,他對自己和葉筠也産生不了任何威脅,那就沒必要再這裏浪費時間了。
不過夏陌桑覺得有一點奇怪,她仿佛隐隐聞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氣味,透着淡淡的清新氣息,也不知是不是從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掃視了一圈此洞穴,看到這裏除了這個陌生男子并沒有任何其他生物,不過縱使心裏有些許疑惑,但夏陌桑卻不打算多做停留,快速轉身走出山洞。
進入另外一個山洞之後,夏陌桑往裏走了一段路,終于看到渾身是血的葉筠端坐在四方形的冰床上,緊閉着雙目正在打坐,顯然正在療傷。
夏陌桑此時神色一松,總算是放下心來,快速往葉筠走去。
葉筠雖然是端坐狀态,但很顯然狀态跟昏迷差不多,他并沒有感知到有外人進入。
看來隔壁那人本事不小,竟與葉筠勢均力敵,兩人在對戰之後均受了重傷,準确的說應該是葉筠更勝一籌,因爲他胸口的傷還沒恢複。
夏陌桑撩開葉筠袖子,指尖輕輕附于葉筠手腕上,查探着他現如今的傷勢。
果然如軍醫所言,有一股神秘的氣流在葉筠體内亂竄,影響着他本身自我恢複的能力。
不過,夏陌桑還發現了一件意外的事,葉筠竟然也是靈修體質,而且他的修爲并不比自己低,沒想到葉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夏陌桑心裏有些郁悶:既然葉筠武藝這麽高強,她這個貼身護衛倒是顯得有些多餘了。
不過她郁悶歸郁悶,葉筠的傷還是要幫忙治療的。
她在葉筠身後坐下來,手掌附于葉筠後背,往他身上渡入源源不斷的靈力。
直到把他體内那股邪氣壓制住,葉筠蒼白的臉色才有所緩和,原本一直往外溢出血液的傷口,也開始慢慢凝固。
底下的冰床凍得夏陌桑的屁股一陣冰涼,她把手從葉筠後背撤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立馬翻身下了這個大冰塊。
葉筠此時還是緊閉着雙眼,仿佛跟周遭世界隔開了一般,夏陌桑心想:如果我沒有找到他,如果隔壁的男人比葉筠先清醒過來,葉筠的情況是不是就很危險?
她此時正在考慮,要不要過去把那個陌生男人給解決了?他到底是什麽身份?爲什麽要夜闖軍營,葉筠與他又發生了什麽?
但是看得出來葉筠并不想對那陌生男人下殺手,因爲很明顯地上的那個痕迹就是葉筠拖着那人進入的山洞。
難道是這人身份比較特殊?葉筠不能逞一時之快殺了他?
那她後來抓到的那個人會是誰?後來出現的半人半妖以及那個最後出現的神秘人又是什麽身份?
是叛軍還是敵軍?又或者說新出現的人物?
夏陌桑想着這些腦袋都快變成漿糊了,或許是輸出不少靈力的原因,她這會開始變得有些昏昏欲睡。
站在那裏打了幾次瞌睡後,她終于還是忍不住,直接靠坐在冰床旁邊,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她睡醒的時候,迷迷糊糊擡起頭,印入眼簾的是葉筠好看的下巴,她的腦袋則靠在葉筠的大腿上,差點當成了枕頭。
夏陌桑立馬打了一個機靈,徹底清醒過來,猛地縮回自己的腦袋,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竟然想把葉筠的大腿當枕頭,真是丢臉丢大發了。
什麽時候自己的睡相這麽醜了?簡直不可原諒。
好在葉筠還沒清醒過來,不然這事要怎麽跟他解釋?
下一次一定不能這麽粗心大意了。
趁葉筠還沒醒來,夏陌桑悄然站起身,打算去隔壁看看那陌生男人的情況,絕對不能讓他先醒來。
這還沒走出山洞,葉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桑兒,你要去哪?”
夏陌桑猛地一個轉身,欣喜的說道:“你醒啦!”
葉筠神色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回道:“剛醒。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夏陌桑走回到葉筠身旁,解釋道:“那個林子皓是個厲害角色,他能通過鼻子聞人的氣味,我是在他的幫助下,才順利找到了這裏。”
葉筠挑了挑劍眉,有些意外:“哦?他小小年紀竟有這等本領?”
“對啊,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對了,隔壁的男人是什麽人?你們倆是怎麽回事?”夏陌桑直接了當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葉筠立刻站起身,神色緊張的問道:“你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