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隐隐聽到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她知道是誰在身後跟着,不過卻沒有回頭,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與身後之人交談,她擔心自己一旦回頭,之前那種決心就會動搖。
她隻能當做聽不到身後的動靜,不緊不慢的走着腳下的路。
沈途此次倒是很合作,難得願意聽候夏陌桑的差遣。
夏陌桑不想再去糾結沈途的事,快速走到自己敞篷前,幹脆利落的掀開帳篷簾,自顧自進了篷内。
她剛走到床上端坐好,準備練會功再休息。
羅芸此時卻撩開門簾,端着木餐盤走了進來。
夏陌桑擡眸看向羅芸:“你怎麽沒去參加篝火晚會?”
羅芸垂下眼簾,神情有些不自在:“我不大習慣與一大群男人混在一起的氛圍。”
夏陌桑道:“這裏是軍營,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和他們的交集必不可少,你要慢慢試着習慣才行,不然難受是你自己。”
“嗯,将軍請放心,往後我會試着慢慢調整。”羅芸将點心一一攤開在桌面,溫聲說道:“将軍今晚肯定沒吃什麽東西,我做了些糕點,要不要過來嘗嘗?”
夏陌桑站起身,往桌邊位置走近,看清桌上擺放着不下四種糕點,揚了揚眉,心裏有些意外:“哪來這些點心?”
羅芸俏臉上露出些許異樣,眸光有些閃爍,低眉回應:“我反正閑着無事,便試着做做看,也不知合不合将軍胃口。”
夏陌桑點了點頭,雖然有些奇怪羅芸爲什麽私底下也要喊自己将軍,而且似乎有意閃避自己的目光,但這陣子羅芸好像一直都有些奇怪,所以也隻是稍有疑惑,并沒去多想什麽。
她伸出玉手拿起其中一塊糕點,輕輕放入口中,瞬間神色一亮:這糕點溫軟爽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味道很不錯。
最主要它還有種很好聞的香味,像是某種花香一樣。
隻不過她一時間分不出這是什麽花。
羅芸低聲問:“姑娘,好吃嗎?”
夏陌桑笑着回應:“很好吃,這是什麽糕點?爲何還有種花香?”
羅芸并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而是把桌上所有的糕點都推到夏陌桑跟前:“喜歡就多吃些。”
夏陌桑再次拿起兩塊糕點吃進嘴裏,側眸看向羅芸,看到她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手上的糕點,有種要她一口吞掉這些糕點的錯覺,心裏莫名一陣發怵:“怎麽了?幹嘛這樣盯着我吃東西?”
羅芸立刻收斂目光,微微一笑:“沒……我就是想看将軍吃東西的樣子。”
夏陌桑神色一頓:“什麽?”
随之她目光一凜,一把抓住羅芸的手腕,沉聲問道:“你是誰?竟敢在我面前假扮成羅芸?”
羅芸眸光微微一變,随後面露委屈之色:“将軍在說什麽假扮?我明明就是羅芸啊!”
夏陌桑冷冷一笑:“羅芸才不會像你這樣說話,更不會在私底下還喊我将軍。”
她手腕力道加重,猛地将對方一拉,羅芸一下子跌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說,你是什麽人?把羅芸怎麽了?”夏陌桑眸光銳利的盯着對方的眼睛,嗜血的寒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羅芸将手掌覆蓋于夏陌桑手上,唇角突然上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哎呀,沒想到天域國将軍這麽有本事,我千面女巫易容出來的人,竟然也有被識破的這一天,這還是有史以來頭一次呢!”
“啧啧,真有意思!”她語氣充滿了興味。
夏陌桑聞言心下一跳,立刻伸手摸向腰間,想用腰間刀鞭來制服對方。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抽出刀鞭,腦袋這時突然一陣陣發暈,疲倦感瘋狂湧入大腦,眼前的視線慢慢模糊。
夏陌桑晃了晃腦袋,擡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你……在糕點裏……放了什麽?”
她此時眼前一陣陣發黑,睡意蜂擁而至,眼皮已經上下閉合,迷迷糊糊中聽到這名女子笑嘻嘻的說:“曼陀羅喽。”
夏陌桑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曼陀羅是一種自然藥物,聞了讓人産生疲倦,會突生困意,可以治療輕微的失眠。而若是吃進嘴裏,量過多則令人神志不清,頃刻間昏迷。
而它最大的優點是很難被人察覺,否則以夏陌桑對毒的敏感,不可能發覺不了。
不過對方最主要還是抓對了契機,選擇利用羅芸來減少她的戒備心。
夏陌桑恍惚之中理清了最後一絲疑慮,随後羅芸的面容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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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夏陌桑睡夢中被一盆冷水當頭淋下,她渾身一哆嗦,立刻清醒過來。
快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帳篷裏,左右兩邊擺着兩張木桌,桌面上擺放着透着深寒光芒的冰冷刑具,篷内中間有一個大鐵爐,裏面燃燒着熾烈的火焰。
前方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坐在一張獸皮石椅上,他肩上披着一襲黑色狐裘,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夏陌桑一眼便看出此人是上次戰場上與自己對戰的敵方将領。
“嘩啦……”夏陌桑睡夢中被一盆冷水當頭淋下,她渾身一哆嗦,立刻清醒過來。
快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帳篷裏,左右兩邊擺着兩張木桌,桌面上擺放着透着深寒光芒的冰冷刑具,篷内中間有一個大鐵爐,裏面燃燒着熾烈的火焰。
前方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坐在一張獸皮石椅上,他肩上披着一襲黑色狐裘,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夏陌桑一眼便看出此人是上次戰場上與自己對戰的敵方将領。
“嘩啦……”夏陌桑睡夢中被一盆冷水當頭淋下,她渾身一哆嗦,立刻清醒過來。
快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帳篷裏,左右兩邊擺着兩張木桌,桌面上擺放着透着深寒光芒的冰冷刑具,篷内中間有一個大鐵爐,裏面燃燒着熾烈的火焰。
前方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坐在一張獸皮石椅上,他肩上披着一襲黑色狐裘,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夏陌桑一眼便看出此人是上次戰場上與自己對戰的敵方将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