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回頭看向葉筠:“我從西域國軍營回來前,你有沒有見過夏雲深?”
葉筠神色微凝,深邃的眸子透出些許詫異:“未曾見過他,怎麽?他也來了北疆?”
夏陌桑點了點頭,隻得模淩兩可的解釋:“他有點私事要辦,因此也來了一趟北疆,恰好撞上我遇險,本想易容救我出來,卻被敵方發現身份,隻能在我掩護下逃出西域國軍營搬救兵,隻不過看樣子應該在半路上遇到了阻礙。”
葉筠聞言看夏陌桑的目光滿滿都是心疼:“讓你受苦,是我的錯,我一定會讓格爾斯後悔招惹我們天域國。”
夏陌桑搖了搖頭:“是我自己不小心,怎麽能怪你?目前最重要的是早點找到他們幾個,不然我們與西域國下一場對戰可能會受到牽制。”
她最擔心的是他們落到格爾斯手中,成了俘虜就是大麻煩,她不想看到任何人受傷。
葉筠見夏陌桑神色凝重,便已猜到她的憂慮,柔聲安慰:“别擔心,羅芸姑娘和林子皓不會有事。”
夏陌桑微微一怔,聽着葉筠溫柔的嗓音,淩亂的心緒稍稍安定了一些,輕輕點了點頭:“但願這場戰争能早點結束。”
葉筠深深看着夏陌桑,輕輕握住她的雙肩,語氣堅定的承諾:“下一戰打完,我們就回家。”
葉筠看着夏陌桑的眸光深沉而專注,夏陌桑抽了抽唇角,有點招架不住葉筠的柔情風暴,扶額道:“……是各回各家。”
随後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各找各媽。
葉筠毫不在意夏陌桑之言,笑眯眯道:“你家就是我家,我家就是你家,意思都一樣。”
夏陌桑:“……”誰要跟你繞口令?
這家夥今天純屬找抽。
話說得這麽讓人浮想聯翩,是嫌誤會不夠深嗎?
吳教頭還在這裏,就不能用詞正常一點?
吳越看着太子殿下與将軍旁若無人的親昵互動,神情變得有些尴尬,他莫名有種自己站在這裏非常多餘的感覺,是不是應該悄無聲息的溜掉,當作自己沒來過?
夏陌桑見吳越神情古怪的杵在那,顯然正陷于糾結的情緒當中。
她頗爲郁結的瞪了葉筠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爪子從自己肩上扒下來,神情肅然的看向吳越:“去問下昨晚巡邏的士兵,有沒有見過林子皓或者冷烨,今早換過班的也要一并問清楚,我要知道們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哪。”
吳越猶如得到特赦一般,松了一口氣:“是,屬下這就去查。”
将軍與太子殿下明顯有什麽情感糾葛,并且還是身份尊貴的太子殿下爲主動方。
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入太子殿下的眼,大将軍卻不爲所動,果然不是一般人。
吳越不免對夏陌桑的秉性更爲欽佩。
隻不過相當于太子殿下這邊,他做屬下的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麽好事。
這地他真的一刻也不敢多呆,省得被殃及魚池。
吳越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葉筠的視線裏。
葉筠勾了勾唇角,眸中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已經發現桑兒的軟肋,但凡有外人在場,桑兒都不會讓自己太過難堪,多少會給自己留點面子。
這應該是目前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了。
很多時候誤會也是一種感情的催化劑,不管桑兒以後選擇的人是誰,最起碼現在他一點都不想放手,兩人得之不易的相處機會自然也不能讓它溜走。
夏陌桑很是心累,等到吳越一走,立馬眸光狠厲的盯着葉筠,從腰間緩緩抽出軟鞭,語氣森然:“葉筠,你今天三番兩次消遣我,皮癢了是不是?”
“别!”葉筠連忙舉起雙手求饒,毫無節操的認慫:“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你武功這麽高強,這幾鞭子下去,我不死也得殘啊!”
夏陌桑勾了勾唇,噙着一抹森冷的笑意:“你當本将軍的便宜是這麽好占的?不給你的顔色,你就不知道本将軍的厲害是吧?”
葉筠看着夏陌桑唇角勾起的那抹嗜血的笑意,脊背莫名一陣發涼:完了,好像玩過頭了,桑兒顯然發怒了,現在逃來不來得及?
桑兒就像一隻身懷絕技的靈貓,你順着她的毛撸,她會對你和顔悅色,露出可愛又柔軟的軟爪,可你若是惹惱了她,絕對能撓得你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這惹毛的貓可不好對付啊。
葉筠飛速轉身,打算逃離案發現場。
“想跑?”夏陌桑勾唇邪肆一笑,軟鞭子瞬時甩飛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住葉筠緊實的腰身,猛地用力一扯,直接拉回了原位。
軟鞭飛速旋轉了幾圈,直接将葉筠綁了個結結實實實。
葉筠:“……”
桑兒的武藝又精進了不少。
其實要真想逃,也不是逃不了,隻是舍不得與桑兒動手。
隻要桑兒高興,不管她想怎麽收拾自己都可以。
夏陌桑緩步走到葉筠身前站定,點了他的穴道,拿起鞭子的末端,露出一節精緻的刀片,在葉筠俊美無雙的臉上輕輕劃過,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說,我該怎麽處罰你呢?”
葉筠極爲合作,身軀蓦然一僵,深邃的眼眸裏露出些許懼意:“桑兒,咱們都這麽熟悉了,有話好說,别毀容行不?”
夏陌桑問:“下次還敢不敢當着外人的面消遣我?”
葉筠連忙搖頭:“不敢了。”
但是可以當着外人的面調戲你。
夏陌桑眯了眯眼,繼續追問:“下次還敢不敢當着外人的面提什麽太子妃?”
葉筠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敢。”
但是可以當着你的面提。
夏陌桑見葉筠這麽合作,滿意的點了點頭:“算你識相。”
說完,不再搭理葉筠,越過他自顧自朝自己帳篷走去。
“桑兒,你解開我再走啊!”
夏陌桑頭也不回的冷聲回應:“罰你面雪思過,明确認識到自己錯誤之後再來找我拟定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葉筠不死心的喊道:“桑兒,我會被凍死的,你不能這麽對我。”
夏陌桑背對着葉筠,揮了揮手:“多吹吹冷風可以保持頭腦清醒,加油吧!少年!”
說完,毫不拖沓的潇灑離去。
葉筠:“……”
認命的閉了閉眼,隻能默默感受寒風的洗禮……
“大将軍還真是卓爾不群。”
身後傳來一個青年男子忍俊不禁的調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