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途手中動作一頓,眉峰微簇,神色不悅的掃了一眼帳篷門簾,随後看向夏陌桑沒出聲。
夏陌桑倒抽一口涼氣,隻覺得相當頭疼,她當然清楚沈途與葉筠不太對盤,一見面免不了争執一番。
要成功畫完這八卦陣,估計又得浪費時間來調解矛盾與沖突。
但是如果不回應葉筠,或者不讓他進來,他肯定會多想,絕不會輕易離開。
“桑兒?”
葉筠試着再次呼喚了一聲。
沈途劍眉緊簇,薄唇微張,顯然打算回應。
夏陌桑立刻趕在沈途出聲前開腔:“還沒有,在畫圖紙。”
沈途唇角微微上揚,壓下了到嘴邊的話,繼續在紙上畫圖。
“既然你沒有休息,那我就進來了?”
夏陌桑揉了揉眉心,還沒來得及回應,葉筠已經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一見到坐在桌旁畫圖的沈途,葉筠頓時沉下臉,冷聲問:“你怎麽會在桑兒帳篷裏?”
沈途擡眸瞟了葉筠一眼,毫不客氣的反問:“你都可以進來,我如何不能進?”
葉筠冷然反擊道:“桑兒是大将軍,我身爲她的副将,自然有權利進出她的帳篷,向她彙報戰況。“
頓了頓,他森然一笑:“而你多次擅闖軍營是重罪,我随時都可以将你收押伏罪。”
“是嗎?”沈途不以爲然,面無表情的繼續畫圖:“放馬過來便是。”
葉筠神色驟冷,嗓音森冷刺骨:“這可是你說的。”
他的掌心霎時靈力翻湧,顯然打算與沈途過招。
沈途感覺到周遭有靈力湧動,手中動作頓住,頗爲詫異的看向葉筠的掌心,充沛的靈能看得他心下一驚:他竟然也是靈修?
不過,他很快便壓下所有心緒,從桌旁迅速站起身,釋放靈力準備與葉筠過招。
眼看他倆就要動手,夏陌桑想哭的心都有了,連忙伸開雙臂,擋在這二人中間:“你倆千萬别沖動,有話好好說,咱們辦正事要緊。”
頓了頓,又快速補充道:“當然,你們真要打也不是不可以,等畫完這幅九宮八卦陣的圖,你們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就是決一死戰都行,我絕不攔着。”
沈途:“……”
葉筠:“……”
感情他們二人的死活還不如一幅圖?
夏陌桑見這兩男人不爲所動,還是黑沉着臉,互相怒視着對方,若不是因爲她在中間做擋箭牌,恐怕早已毫不客氣的使出各自的殺手锏,來一場激烈的對戰。
就今天這番唇槍舌戰來看,想必這兩人已經忍了對方很久了。
她幹脆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二人中間,雙手抱胸,擡起下巴看向這兩人:“好啊,你們要是都不肯讓步,那就先打過我再說。如果不想和我動手,但又想惹事,我不介意讓你們嘗嘗我新研發的毒藥,保證你們舒服得痛哭流涕。”
說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從袖袋裏拿出一個小瓷瓶,陰森森的問道:“怎麽樣?要試試嗎?這個超級爽歪歪。”
沈途與葉筠皆是臉色一變,隻覺得一股寒意爬上脊骨:桑兒的毒藥可不是鬧着玩的,這要是真讓她下手,還不得被折磨得去掉半條命?
二人盯着夏陌桑手中的瓷瓶看了半晌,終究是不甘不願的撤了自身靈力。
夏陌桑見他倆總算消停下來,不由送松了一口氣,隻是他二人還處于對峙的狀态,不得不再次出聲:“還杵那幹嘛呢?都給我乖乖坐好,麻溜滴幹活。”
沈途與葉筠互相嫌棄的剮一眼對方,恨不得用眼神射殺對方。
最後是沈途先做出讓步,一聲不吭坐回桌前畫八卦陣。
葉筠則氣鼓鼓地坐到夏陌桑身旁,惡狠狠地盯着沈途,心裏怒斥:該死的,明明都滾蛋了,做什麽還跑回桑兒眼前晃蕩?
沈途不是沒注意到葉筠那道殺人的目光,隻不過他懶得搭理,反正他隻在意桑兒,其他人如何與他無關。
夏陌桑不動聲色的掃了二人一眼,見這兩男人好不容易休了戰,徹底松了一口氣,心裏暗自腹诽:小樣,我堂堂二十一世紀頂級婚禮策劃師,要是搞不定你倆,這二十幾年豈不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