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爲了不打擾沈途畫圖,輕輕扯了扯葉筠的衣袖,在葉筠看向她的時候,目光斜了一眼帳篷門口,示意他去外面說話。
葉筠心下了然,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夏陌桑低聲對沈途交代:“我去查查羅芸的消息,你畫完九宮八卦陣喊我一聲就行。”
沈途微微擡眸,凝視着夏陌桑,藍灰色的眼眸仿若星辰大海,深邃而專注,讓人深陷其中,難以移開。
“桑兒?”
夏陌桑呆滞了片刻,在葉筠的催促聲中回過神。
她神情微微一囧,立刻站起身,有些懊惱的回答:“來了。”
該死!
沈途這雙眼睛就是個禍害,下次絕不能輕易與他對視,不然又會被他擾亂心神。
倒不是說擔心再次對他動情,而是既然注定餘生一人獨走,又何必再多生事端,耽誤他人的昭昭年華?
不管是沈途還是葉筠,她都不打算與他二人再次産生情感糾葛,如果他們願意做肝膽相照的朋友,大家或許能以朋友相處。
如果不能,那隻能等一切塵埃落定後與他們斷絕來往,獨自一人浪迹天涯。
隻是世事難料,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最終這條道路會怎樣,她也不知道,隻能說盡量不讓它跑偏。
沈途目送着夏陌桑那道纖細的背影離開,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他才落寞的收回目光,垂下眼簾看着已經畫了一半的圖紙,輕輕歎了一口氣,回想起桑兒說的八卦圖原理,繼續描繪這幅沒畫完的八卦陣圖……
夏陌桑掀開簾子,站在葉筠身旁,看着比往常多了幾隊的巡邏士兵,再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總覺得有什麽難以預料的事情即将發生,不免有些心緒不甯:“吳越有沒有向你彙報羅芸和林子皓的最新消息?”
葉筠搖了搖頭:“沒有。”
他轉頭看向夏陌桑,凝視着她略微蒼白的精緻側臉,頗爲擔憂的問:“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夏陌桑秀眉微蹙,瞥了一眼葉筠:“你知道張勝這人嗎?”
葉筠神色微微一頓,眸中劃過一絲疑惑:“知道,他怎麽了?”
夏陌桑道:“他在你布陣的時候來到觀戰台,假借你的口谕接近劉副将,準備行刺劉副将,被我識破了計謀抓了個現行,審訊得知他聽命于某位大人,也是通敵叛國的内奸之一。”
葉筠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張勝五年前請征北疆,但因能力不足父皇遲遲未下旨,後來從兵部侍郎冷大人口中得知劉瑜通曉機關陣法,父皇便派了劉瑜與冷玿兩人來協助李皖隆将軍鎮守北疆。沒想到張勝竟敢偷偷跟來北疆行刺朝廷重臣,他是嫌冷府腦袋太多不夠砍嗎?”
夏陌桑擺了擺手,快速解釋:“他不是偷偷跟來北疆,而是潛入軍營當了一名教頭。”
葉筠一聽尤爲憤怒,瞪大眼睛,嗓音不經意加高了幾個分貝:“你是說他早前已混進軍營,一直利用教頭身份在向敵軍偷偷傳遞我們士兵的最新訊息以及訓練模式?”
夏陌桑立即挪開步伐,站離葉筠兩米開外,擔心這家夥怒急攻心,一時暴走,誤傷到自己。
确定距離安全之後,她才提醒道:“差不多是這樣,你回天域國後,最好是好好調察他的交際圈,以及官員之間的來往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