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陌桑點了點頭,總結道:“我覺得沈府這事單憑易淞絕對做不到,他應該不是你爹的對手,這中間拜月教肯定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沈途手中動作微微一頓,眉宇間看不出什麽情緒,嗓音清冷:“是易淞或是拜月教所爲也沒多大區别,拜月教與陌府有滅門之仇,而你是我夫人,那他們自然也是我的仇人,我們如今有着共同的敵人。”
夏陌桑補充道:“不,白府滅門之事也與他們脫不了關系,也就是說陌府,沈府,白府共同要對付的都是拜月教,當然其中還包括易淞。”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易淞這麽執着于雙子之月,也不知道到底是爲什麽?按道理來說,他現在差不多已經取代你,坐上世家之首的位置,他兒子又是當朝驸馬,權勢和江湖地位都有了,算得上是人生大赢家,他還想要什麽?長生不老嗎?”
沈途輕輕搖了搖頭,收回手帕,淡聲道:“此事我也頗爲不解,江湖上無人不知,雙子之月百年以來都是陌府聖物,它不管落入誰手中都是燙手山芋,很容易讓幾大世家不滿,這易淞若是真拿了雙子之月隻會惹人诟病,這一點他必然是無比清楚,而且應該也查到了我所知道的資料,那就是想要利用雙子之月修煉至最高境界,隻能是你們身懷聖血的陌府掌權人,既然他很清楚搶奪雙子之月是吃力不讨好之事,那他爲何還要如此執着于雙子之月?他将名聲看得尤爲慎重,不應該如此明目張膽奪取雙子之月,除非”
沈途分析到這裏忽然停了下來,陷入沉默之中。
“除非什麽?”夏陌桑連忙追問。
沈途看着夏陌桑的眼睛片刻,深邃的眸裏透着些許暗芒,語氣笃定道:“除非他有必須得到雙子之月的理由,否則會有意想不到的後果,因此就算雙子之月最終會影響到他的聲譽,他也在所不惜。”
夏陌桑有些愣怔,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她附和道:“你說得有道理,像他這種僞君子應該不舍得在各大江湖世家面前損壞自己一絲一毫的形象,所以這事我看有必要問問我爹,他畢竟與與你爹還有易淞是同一時期的人物,應該知道一些關于易淞的資料。他既然與你爹是世交,而且還有一層妹夫的關系,不到萬不得已應該不至于屠府,之所以背叛你爹肯定還有其他更深的内幕。”
沈途表示同意:“這事我會再去細緻挖掘與調查,或許這也是拜月教多年以來非得不惜一切代價奪取雙子之月的原因。”
夏陌桑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眼看聊得差不多了,她便打算站起身告别。此時店鋪外突然隐隐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沈師兄。”
夏陌桑微微一怔,随後秀眉微蹙,聲音帶着些許冷意:“你師妹來了。”
沈途劍眉咻地一皺,沒有出聲回應,俊眸明顯透着冷然與不耐。
“沈師兄,你在内堂嗎?我來看你啦!”
秦京兒的聲音很快再次響起來。
她的話音剛落,胖子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秦姑娘,家主此時正有要事相商,你不能就這樣進去,請姑娘在外稍等片刻,容在下去通報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我可是沈師兄最疼愛的小師妹,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秦京兒這話說得是相當自戀了。
夏陌桑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途,一字一頓的重複:“最疼愛的小師妹?”
沈途俊臉微微一變,連忙站起身半蹲于夏陌桑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絕無此事,夫人莫要多想,她隻是我師傅的女兒,僅此而已。”
“秦姑娘”
“請等等”
“秦姑娘”
胖子的語氣有些焦急,想來是這姑娘不聽勸,直接往裏面闖了,他想阻擋卻又不好得罪,正在頭疼的阻止。
“走開,别擋道!我要見沈師兄。”
夏陌桑:“”這小姑娘相當欠收拾。
夏陌桑拉着沈途站起身來,意味深長的說道:“走吧!去會會你最疼愛的小師妹。”
沈途心下一緊,輕聲喚道:“桑兒。”
他話音還未落下,一個纖細的紅色身影風一般的跑了進來。
秦京兒進了内堂,看到夏陌桑的時候身形一頓,停在沈途和夏陌桑對面站定。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至沈途和夏陌桑牽在一起的手上,嬌俏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惱意,随後快速壓制了下去。
胖子的寬大的身影很快出現在秦京兒身後,圓胖的臉上盡是愧疚:“抱歉,主子,屬下攔”
沈途擺了擺手,面無波瀾的說道:“無礙,你去忙。”
“是!”胖子退了出去。
秦京兒并未理會夏陌桑,她笑魇如花的看着沈途:“沈師兄,我冒着我爹會動怒的風險,好不容易才從合谷山下來找你,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她說着幾步上前,伸手就要來挽沈途的小臂。
沈途俊臉一沉,避開秦京兒,牽過夏陌桑的手,擡腳向門外走去。
邊走邊淡漠的說道:“京兒,江湖人心險惡,你不該獨自一人下山,師傅若是發現你不在山上,定然擔心不已,我安排人馬上送你回山。”
秦京兒撇了撇嘴,跟上沈途的步伐,很是委屈道:“我剛來,師兄就要趕我走嗎?”
沈途冷着臉沒吭聲。
“多日不見,我就是想念師兄嘛!”
見沈途不理她,她故意拉長了聲音撒嬌着補充道。
沈途腳下步伐不停,語氣淡漠:“不可任性。”
秦京兒伸出雙手擋在沈途與夏陌桑是跟前,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懇求道:“我不嘛!好不容易才下趟山,沈師兄陪我逛逛街好不好?”
夏陌桑:“”得!又是一朵嬌豔欲滴的白蓮花。
說實話,她都懶得跟這種黃毛丫頭一般見識,學三歲小屁孩撒嬌的把戲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梗了,這樣檔次的小白蓮還真入不了她的眼。
沈途道:“我有要事在身,沒有時間逛街,你要是想逛,我就安排人陪你好好逛逛,而後再送你回山。”
秦京兒立馬不依了,指着夏陌桑嚷嚷:“沈師兄,你是忙着陪這個女人嗎?”
說着還用輕蔑的目光看了一眼夏陌桑。
夏陌桑:“”嘿!我這暴脾氣。
她正打算開口,就聽沈途喝道:“這是我妻子,你不得無禮。”
秦京兒縮了縮脖子,似乎被沈途吓了一跳,驕縱收斂了一些,但還是不服氣的小聲嘟囔:“鄉野女子哪配嫁給我們合谷山大弟子,再說了又沒有明媒正娶,我們合谷山才不會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