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二十八年秋。
青州城下了一場秋雨,寒意也悄悄進入了人們的生活。
距青州城三十裏左右一個叫靈山村小山村。
蜿蜒的小青河邊,一女子望着河水發呆。
此刻,走來了一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姓謝的,你爲什麽要這樣對待霆哥哥?明明知道他想一心一意對你好,你看不起就算了,何必如此奚落他,嘲笑他?”
那女子淡淡一笑,露出嘲諷的神色“不過是癡人說夢,就憑他那樣的身份,也敢癡心妄想,不就是貪圖我謝家的榮華富貴麽?想得美!”
粉衣女子面露兇光“你這個無情無義,自私自利的女人,簡直不配活在這世間,我一定要替霆哥哥讨一個公道。”
說完之後,粉衣女子向那女子沖了過去,兩個人扭打在了一起,粉衣女子使勁地把女子推了一把。
女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粉衣女子露出輕蔑的眼神“瞧瞧,又來了,又來了,看你那狐媚樣子,就讓人惡心,動不動就裝可憐?告訴你,我才不吃你這套,你别想讓我放過你。”
可地上的女子還是一動不動!
粉衣女子有些慌了,上前輕輕搖了搖。
女子還是一動不動。
粉衣女子忍不住看了一眼,發現她的頭下面流出了一攤鮮血,伸手放在她鼻子的下面,然後驚慌失錯地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語“她死了,她死了!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站起來四處望望,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粉衣女子想了想,連忙貓着腰沿着河床快速離開。
隻留下那名女子孤零零的躺在河邊,一動不動?
又過了很久很久,河邊走來了一個婦人,她一眼就看見了躺着的女子。
跑過去使勁地搖着,見并沒有多大反應,立馬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恐懼聲“快點來人呐,謝家姑娘死了!謝家姑娘死了。”
婦人一邊向村子裏跑去,一邊大聲的說着“謝家姑娘死了,死人了……”
可沒有想到的是,她走後,那雙緊閉着的雙眼緩緩睜開,露出一種迷茫和迷惑。
……
謝宛凝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屋子出神。
她手上拿着一方銅鏡,裏面的人兒明眸皓齒,吹彈可破,以及眸底的慌亂和不敢置信也表現得淋漓盡緻。
她肯定是在做夢,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哪怕已經過去了三天,也沒能緩解她内心的恐懼和害怕。
不過是朋友之間的瞎鬧,她履行承諾,跟着他們去玩蹦極,當她從山崖跳下的瞬間時,聽見下面工作人員好像在大聲地說什麽,然後就被強大的氣流吹得頭昏腦漲,眼冒金星。
等她醒過來,就來到了這個無語望天的朝代了。
謝宛凝一再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可後腦勺傳來的疼痛卻是那麽清晰。
仰頭看着屋頂,又發出了一聲長歎。
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片子,卻發出老氣橫秋的歎息,讓不知内情的人聽見,都要懷疑,這到底還是原來那個養尊處優的女孩子嗎?
謝宛凝耷拉着眼皮,懶懶地又深深歎了口氣“哎,造化弄人!”
嫩嫩的嗓音,竟透着骨子裏都有幾分看破紅塵、生無可念的頹廢感。
原主姓謝,閨名宛凝。
很巧,都叫謝宛凝,隻不過她年滿二十八,而這副身子是二八昭華,臉蛋嫩得都能掐出水的年紀。
這裏是謝宛凝的家,樸實而舒服。
五間青磚大瓦房一字排開,左右兩邊各有一間儲物間和廚房,連接它們的是一個用圍牆圍起來的四合院,牆角開滿了金燦燦的菊花,肆意怒放,活潑張揚,生機勃勃。
院子有些大,中間還栽了幾棵樹,分别有桃樹、梨樹,還有一顆桂花樹下放着一張椅子,旁邊還有一個小凳子,供謝宛凝休閑之用。
看來,這位謝宛凝果然是一位非常會享受的女子,在這個貧窮的小山村裏還有這樣一份待遇,簡直讓人羨慕不已。
楊氏扶着謝宛凝穩穩當當坐在椅子上,才松了口氣“姐兒,你在這裏歇息,我去給你端一碗骨頭湯來,一直都在鍋裏溫着,就是想等你醒來嘴幹時潤潤,流了那麽多血,要好好補補!”
說完之後,便不顧謝宛凝的反對眼神,自顧自地往廚房去了。
謝宛凝再一次深深地歎了口氣,哎,這個蓮姨,讓她情何以堪!
她疼謝宛凝,是近似于掏心掏肺的那種疼,無論什麽東西都要以一個才十四歲的小丫頭片子爲首要,誰也無法取代她的位置。
别說她相公,就是親生兒子也休想沾一點點光。
明明家裏生活并不富足,卻什麽都會給謝宛凝最好的,無論是吃還是穿,錢還是物,都會滿足女子的一切要求。
就拿這段時間裏,謝宛凝随時随地飲用的骨頭湯以及各種湯補來說,那是掏家底的節奏。
楊氏端着一碗骨頭湯走了過來,後面還跟着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孩子,他們才不像謝宛凝般的嬌生慣養。
兩條又長又龌龊的鼻涕快要流過嘴唇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使勁吸一下又進去了,再之後又出來。
一身粗布衣服非常礙眼,完全是那種又粗又硬的土布,穿在身上硬邦邦的,硌得慌。
可兩個孩子已經習慣了,倒不覺得難受,隻是用一種好奇的眼神望着桂花樹下的小姐姐。
爲什麽今天的小姐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至于爲什麽不一樣,他們也說不出來,隻是感覺不一樣。
謝宛凝向兩個髒兮兮也小心翼翼的孩子說道“安平、安陽,過來!”
這是楊氏的親生兒子,一對六歲的雙生子,安平安陽兄弟倆。
誰知道她的話卻讓本來就小心翼翼的孩子反而露出一臉的驚悚,用一種不置可否的眼神望着她,似乎回憶着,好像并沒有惹到這位大小姐吧!
謝宛凝再一次暗暗歎了口氣“你們兩個難道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嗎?快點過來!”
好吧,這兩個孩子簡直就是天生的賤命,和顔悅色倒是吓了一跳,隻有謝宛凝陰沉着臉似乎才更正常一樣。
雖說同樣小心翼翼,但好歹也過來了。
楊氏則露出不贊同的表情,向謝宛凝說道“姐兒,别太對這兩個臭小子好,咱們可不能壞了規矩。”
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楊氏也不會偏袒,依舊維持着她的尊嚴,這是她從骨子裏表現出來的卑微。
謝宛凝淡淡一笑“蓮姨,他們好歹是你親生兒子,不應該這樣厚此薄彼,不然,他們該傷心了,是不是,安平安陽?”
楊氏瞪大眼睛看了看兩個孩子,理直氣壯地表忠心“他們敢,如果沒有姐兒,哪裏有他們兩個臭小子,所以,他們不敢,奴婢也不敢!”
謝宛凝并不想和這女人多說什麽,而是向安平安陽說道“安平安陽,你們兩個不準聽她的,以後我是你們的老大,知道嗎?”
安平安陽毫不猶豫地點着頭,對對對,你是老大,你還是貴人,更是一位嬌養的大貴人,自然要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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