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凝伸出手接過楊氏遞過來的碗,放在凳子上,向她笑着說道“蓮姨,我馬上就喝,你還是出門幹活吧,有他們兩個在,沒事的!”
如今正值秋種,如果不是爲了照顧謝宛凝,楊氏自然要出門幫忙幹活。
家裏本來就人少地多,平時全靠楊大海一個人料理就夠嗆,現在又遇到這一門子事,楊氏就一直都沒有出門幫過忙。
或許整個靈山村就隻有他們家的莊稼還沒有種下去,很多人都已經開始進入尾聲了,他們家的地還有一半空着,根本連最起碼的打算都還沒有。
謝宛凝讓楊氏出去幫忙,就是擔心這家裏的經濟情況如果再任由此發展,遲早有一天會彈盡糧絕,她還如何養尊處優。
楊氏其實很擔心地裏的事,可謝宛凝遇到這麽大的事情,如果還不管不顧,她還是人嗎?
尤其這幾天謝宛凝的混混沌沌更是讓人提心吊膽,就怕一個萬一,又有什麽臉面到地下去見謝宛凝的娘!
現在看見謝宛凝好了許多,自然也覺得還是先分一下事情的輕重緩急。
男人已經在耳邊念叨好多次了,她一直都記挂着謝宛凝,便裝作沒聽見似的。
現在既然姐兒醒了,家裏的事也差不多了,便點着頭“好,你先在這裏躺一會兒,如果覺得不舒服,趕緊回去,聽見沒有,我先去地裏看看,你楊叔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謝宛凝抿了抿嘴唇,微微點了點頭“去吧,我有安平安陽陪着,出不了事的,你還是多關心一下楊叔,我看他這段時間累得夠嗆,半夜好像還咳嗽了幾聲,别把身子拖垮了。”
楊氏忍不住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淚水,姐兒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沒白養!
“哎,哎,我先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你要是有什麽,就差他們來找我,知道嗎?”
等看不見楊氏的影子,安平向謝宛凝說道“小姐姐是故意的,就是想讓阿娘去幫阿爹的忙,是不是?”
今天的小姐姐和往日不同,以前小姐姐生氣的樣子很兇,讓人害怕不敢看,根本不像今天這樣,哪怕沉着臉也覺得并不那麽害怕。
謝宛凝忍不住想伸出手刮一下他的小鼻梁,可看了看兩條長長的鼻涕蟲,還是忍住了嘔心的沖動“今天的安平這麽聰明,都知道小姐姐心裏到底想什麽了,是不是呀?”
安陽見大哥都不怕小姐姐了,也悄悄圍過來“大哥,小姐姐吃的什麽,好香呀。”
說完便忍不住往小凳子上的碗裏瞧瞧,還悄悄吞了一大口口水,然後像是知道自己這樣似乎有些不對,連忙用一雙髒兮兮的手捂住了嘴,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神,看着謝宛凝“我什麽也沒看見,小姐姐别生氣!”
謝宛凝莞爾一笑,伸出手拉着他髒兮兮的小手,起了身“行了,知道咱們的小安陽餓了,不過,你這一身髒的,趕緊跟小姐姐去洗洗,咱們回來就喝骨頭湯,多補鈣,以後才能長得又高又壯,不被人欺負,是不是?”
補補鈣是什麽話,安陽不懂,不過,他聽懂了小姐姐說的過來喝湯,忍不住向後面退了幾步“不用,不用,我剛才已經長大了,就不喝小姐姐的,這是小姐姐的,我不喝!”
謝宛凝也沒有生氣,蹲在他身邊笑着問道“你真的不想喝?我可告訴你,如果你不喝,我就全部給安平喝了,你信不信?”
聽見這麽好的骨頭湯居然要給安平,安陽當然不同意“不行,不行,我剛才是騙小姐姐的,我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小姐姐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聽聽?”
謝宛凝拉着安陽去洗臉,安平也知道自己非常髒,很自覺地也趁機清洗了一番。
等安平安陽兄弟倆洗幹淨後,謝宛凝已經從鍋裏舀了兩碗端出來“來咯,快點來,一人一碗,來遲了可就沒有了。”
安陽一聽,連忙準備跑過來,卻被安平攔住了“不許去,阿娘已經說過了,這些都是小姐姐的東西,你要是敢吃,回頭阿娘知道了,有你一頓好果子吃!”
謝宛凝的小竈他當然也非常想吃,可阿娘的千叮咛萬囑咐,作爲比安陽早出生一個時辰的哥哥,自然要懂許多。
聽見哥哥這樣說,安陽隻能停下迫切的腳步,滿含熱淚地望着那個位置,吞了一下口水,頹廢地低下了頭。
對,他不是忘恩負義豬狗不如的東西,他已經長大了,知道什麽叫禮義廉恥。
小姐姐對他們家的恩典,他們就是當牛做馬,也無以回報,如果連一點點吃食都好意思搶,他還算是人嗎?
家裏本就不富裕,這點骨頭湯都是阿娘辛辛苦苦熬夜繡東西換的,如果連這些特意爲了給小姐姐補身子的湯都要吃,回頭阿娘回來,有他好受的。
看見安陽停下了腳步,謝宛凝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安平一眼“安平,不準這樣吓他,你是哥哥,難道不知道什麽叫尊老愛幼,連自己的親弟弟都忍心要這樣做嗎?”
安平無語望天,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好不好?
或許也明白會有什麽樣的結局,安陽隻能用猶豫的眼神再一次看了不遠處還冒着熱氣的骨頭湯,微微扁扁嘴,向安平的身邊靠了過去。
算了,還是跟着哥哥穩妥一些。
誰知道這個女人會不會發瘋,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他,别爲了逞一時之快,惹怒了這個女人,就太不值得。
謝宛凝也看出安陽的小心思,便很無奈地笑了笑“安陽,我好歹已經舀來了,你這點面子都不給嗎?瞧瞧,現在連你都要遠離我,那我一個人喝湯也沒什麽意思,如果你真的不想喝,我幹脆還是把這湯倒掉算了,反正我也喝不了這麽多,是不是?”
聽見小姐姐要把湯倒掉,安陽自然覺得太可惜了,急切地向她跑來“不要,不要,阿娘說過,不準浪費,你這樣倒掉,簡直就是在浪費,太可惜了,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或許是爲了證明自己隻是想節約,并不是真真正正的貪嘴,安陽非常大口地喝了一下,剛剛出爐的骨頭湯看着沒多少熱氣,可那是真真正正的燙,這一口實實在在的的東西,自然把他燙得不行。
而謝宛凝的燙字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安陽一口吐了出來,然後張開嘴巴直叫喚“燙、燙、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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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夠給一個安慰獎,把它收進親們的後宮裏好好地垂愛,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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