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凝淡淡的一笑,一雙明亮的眸子此刻充滿的全是譏諷,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父親?你配這個詞嗎?”
謝宛凝的這個疑問讓謝東陵更是勃然大怒,眼神裏滿滿都是狠冽和不可思議。
的确,這句話是一個男人不應該再保持沉默,自己親生女兒居然質問他配不配!
是,這麽多年來,是沒想過這個女兒是否還活在這個世上。
更沒有想過這個女兒是否吃飽喝足,健健康康!
如果不是這一次走投無路,他都要忘記了曾經有過這個女兒。
但所有的這些,并不代表他是親生父親這鐵一般的事實。
更何況這麽多年來的上位者身份,早就養成了一言九鼎的傲嬌。
現在被一個小丫頭片子這樣厲色,如果這個事情傳出去,他還怎麽混?
“謝宛凝,别太得寸進尺,既然如此,你從哪裏來,給我滾回哪裏去?我沒你這個女兒了!”
他情急之下說出了這種話,和剛才那種溫文爾雅、内斂深沉的氣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丞相這帶着瘋狂憤怒的怒氣,猶如山洪爆發,岩漿崩裂,更如台風席卷而來,似乎要将謝宛凝的七魂八魄撞得知離破碎。
這個時候的謝丞相,再也沒有剛才的那種慈愛存在,滿心滿眼都是憤怒。
謝宛凝再一次莞爾一笑,不論是眼神還是語氣,更是充滿了濃濃的譏諷和嫌棄“這個當然,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依靠你,之前的十幾年沒有你,我都過的無憂無慮,以後的日子沒有你,我也一樣會過的無憂無慮,就不勞謝丞相操心,今天來隻是有一件事情想問問你而已,如果你給了一個合理的答案,我立馬就走,絕對不會踏入你們謝家半步!”
謝宛凝并不懼怕盛怒中的謝丞相,依舊淺淺一笑,猶如罂粟綻放。
但隻有謝宛凝自己清楚,她心裏的那種恐懼。
緊緊的抿着唇瓣,唇瓣傳來微微麻痛之感,這種麻痛的感覺刺激着她的大腦和神經,才能讓她保持鎮定,不在這一場戰鬥中失了底氣。
因爲謝宛凝很清楚,一旦有一點點或者一絲絲的膽怯露出,以後的日子将會萬劫不複,這個府裏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欺淩她,侮辱她。
果然,面對如此冷靜沉着,不卑不亢不驕不躁的女孩,謝丞相反而松了口氣,雖然目光裏還是有濃濃的烈火,但口吻卻輕了很多“什麽事?”
并不是他怕對方,畢竟這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不可能真的就這樣把人給趕出去,一推讓他的政敵知道,後果将不堪設想。
能夠當了這麽多年的内閣大臣,謝東陵的手段和心思豈是一個青頭小夥般莽莽撞撞。
謝宛凝這話已經透露了很多的信息,讓他覺得非常意外,自然要問清楚。
而且心裏還有一抹異樣,他的女兒不愧是她的女兒,如此的高貴,如此的桀骜不馴,就如同當年的她那樣。
這樣的女兒才像他,更配得上他的身份。
想到此,謝東陵目光柔和了許多。
謝宛凝站在原地不動,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我想問一問謝丞相,派去接我的那些侍衛們是不是你親自授權?沒有别人參與過?還請你不要隐瞞,我隻想要一個真相,如果你連這一點都沒法滿足,那我對你是真的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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