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凝神用冷冰冰的眼神看了一眼呆滞狀态中的謝丞相和已經如一堆爛泥坐在地上的房媽媽,目光裏閃爍着濃濃的諷刺。
而後,轉過頭看向甯馨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恍如罂粟綻放“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這本就不屬于我們。”
甯馨兒如逢大赦一般,垂首恭謹“是,姑娘請,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他們早就在門口等着了。”
主仆倆邁着細碎的也優雅的步子款款而離,留下謝東淩還在那裏發神。
看見謝宛凝快要走到門口了,謝東陵才回過神來,急切地起了身“謝宛凝,你們要到哪裏去?”
謝宛凝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連起雙月彎黛,輕啓朱唇,略帶怅然“當然是回我們靈山村,剛才你叫我滾時,我不是就已經說過了嗎?這裏本來就不屬于我,何必在這裏讨人嫌!”
謝宛凝的眸色裏散發出一絲邪魅,臉上也盡是邪邪一笑。
謝東陵頓時記起剛才自己震怒時的口不擇言,也微微有些懊惱。
自己好歹也算是老謀深算,沉得住氣的人,爲什麽在這小丫頭片子手裏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
現在不是追究是不是應該失控的原因,而是要想盡辦法把人留下。
比起得罪靈山村的人,他更不敢得罪那個人!
“你這麽多年一直在外,還沒有見過祖母,現在外面天寒地凍的,走什麽走,就在家裏住着,這裏是你的家,哪裏也不準去?”
謝宛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綻放“這倒是奇了怪了,我在靈山村待得好好的,你們一來就打擾了村裏所有人的清淨,既然你們沒有膽子去向他們承認所犯下的罪行,我總不能像你一樣願意當縮頭烏龜吧,至于你說的那位祖母,這麽多年了,我和她根本沒有一點點所謂的情意,自然不會去拜見,說句不好聽的話,她或許還沒有我靈山村的王婆婆對我好,所以謝丞相,告辭了。”
謝宛凝的話像一柄尖刀深深的戳在了謝東陵心裏。
這還是她的女兒嗎?如此的冷漠,如此的無情,如此的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難道就不能給自己一點點面子?讓他下得了台!
這死丫頭就是故意的。
他可不相信這女孩兒會不知道,作爲朝中大臣,既然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情,一定會想辦法去處理的,好像還用不着她出面解決吧。
可她卻說什麽既然你們沒有膽子去向靈山村的人承認錯誤,我總不能像你們一樣等縮頭烏龜吧。
這不是明擺着讓他做一個表态嗎?
“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會派人去處理,一定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你一個女孩子就不要跟着瞎摻和了,以後沒事就多看看書,做做畫什麽的,别一天到晚淨想着朝外面跑,丢了我謝家的臉面!”
謝宛凝冷眸一轉,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視着謝東淩“派人?謝丞相果然是冷血無常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身居高位太久,學會了太多的冷酷無情,會這樣漠視生命的流逝,這件事情鬧得這麽大,如果沒有我們謝家的人親自出面,你覺得壓的下去嗎?還是你覺得世間的人都是傻子?明明被人都欺負上了臉,還會任由一些不相幹的人草草了事?”
謝東陵再好的涵養,再深的親情,再強烈的内疚感,也被謝宛凝這番話給氣得吐血。
他勃然大怒,一雙眼眸因爲生氣而變得猙獰可怕“放肆!我始終是你親生父親,哪怕你心裏再有不甘,也不能這樣污蔑你的父親,别拿我對你的愧疚來肆意妄爲,如果不是看在這麽多年我一直沒照顧過你的情況下,豈容你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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